【第45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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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黃的硬殼筆記本上，那個龍飛鳳舞的紅色簽名，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上。
高瑞明。
現任省廳主管政法工作的副書記，一位經常在電視上發表反腐倡廉講話、以鐵腕著稱的實權大人物。
誰能想到，這個每天在新聞裡道貌岸然的高官，竟然是二十多年前“創世紀”非法試藥計劃的批準人，是隱藏在白亭和整個暗網背後的真正“國王”！
“老大，這……”陸長野的聲音乾澀，大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恐，“咱們這可是撈出了一條能吞天的大鱷啊。這本子要是遞上去，整個省廳都得抖三抖。”
賀聞嘯沒有說話，他麵沉如水，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將那本足以引發政界地震的筆記本和照片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塞進懷裡。
“老陸，通知外圍兄弟撤退，動作要輕，就說今天排查舊檔案沒有收獲。”賀聞嘯的聲音壓得非常低，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事兒牽扯太大，咱們現在的級別根本動不了他，必須直接越級向公安部最高指揮中心彙報。在上麵下達確切指令之前，誰也不許走漏半點風聲，明白嗎？”
“明白！”陸長野挺直脊背，用力點了點頭。
晏歸辭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掃過那些落滿灰塵的鐵皮櫃。
他心裡很清楚，高瑞明能在省裡屹立這麼多年不倒，眼線必然遍布各個角落。
他們現在手裡拿著這塊燙手山芋，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走，先回酒店。”賀聞嘯一把攬住晏歸辭的肩膀，寬大的手掌傳來沉穩的力量。
離開醫學院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京海市的初冬，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下榻的五星級酒店。
賀聞嘯和晏歸辭的套房門一關，那種劍拔弩張的緊繃感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屋裡開著暖氣，十分暖和。
賀聞嘯把懷裡那個包裹著證據的外套鎖進房間的保險櫃裡，這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正站在落地窗前、眉頭微蹙的晏歸辭，心口不由得一軟。
這大半天又是鑽地下室又是查案的，晏歸辭本來就沒怎麼休息好，此刻眼底透著一層淡淡的烏青，連帶著那向來挺直的脊背都顯得有些單薄。
賀聞嘯走到他身後，張開雙臂，將人嚴嚴實實地圈進自己懷裡。
“想什麼呢？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了。”賀聞嘯低下頭，下巴親昵地擱在晏歸辭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灑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晏歸辭順勢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微微歎了口氣：“在想這盤棋。高瑞明隻是省裡的一把手，但他當年能調動海外資金，能把非法的臨床試藥和器官交易做成這麼龐大的產業鏈，這絕對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賀聞嘯，我有一種預感，我們麵對的可能是一個更龐大、更錯綜複雜的事情。”
“管他什麼事情。”賀聞嘯收緊了手臂，低頭在晏歸辭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聲音低沉而霸道，“不管前麵有多少爛攤子，隻要你跟在我身邊，咱們就一個一個全給它掀了。這輩子那麼長，咱們肯定可以鏟除社會毒瘤的！”
晏歸辭被他咬得耳根一熱，原本沉重的心情被男人這股混不吝的痞氣衝淡了不少。
他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賀聞嘯：“賀隊長倒是自信。不過現在，賀隊長能不能先解決一下現實問題？”
“什麼問題？”
“我餓了。”晏歸辭說得理直氣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甚至帶上了幾分使喚人的從容。
賀聞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震得晏歸辭的後背都有些發麻。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愛慘了晏歸辭這副隻在他麵前展露的、帶著點嬌縱的鮮活模樣。
“行，天大地大，晏教授的胃最大。”賀聞嘯放開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想吃什麼？讓酒店送上來，還是我去樓下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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