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車窗灑在他白皙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光暈。
他整個人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狀態，原本總是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許多。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賀聞嘯湊過去，低聲問道，順手把晏歸辭身前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
晏歸辭轉過頭，對上男人深邃而溫柔的眼眸，嘴角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在看風景。突然覺得，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看一場日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以後有的是機會。”賀聞嘯伸手握住他在毯子下的手，十指相扣，摩挲著他修長的指節，“等案子徹底結了，我請個年假，帶你出去好好轉轉。想去哪？”
“隨便。”晏歸辭靠在寬大的座椅裡，眼皮開始打架，“你在就行。”
這句漫不經心的情話，比任何刻意的告白都要動人。
賀聞嘯心頭一軟，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晏歸辭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就在後排兩人溫情脈脈的時候，前排的陸長野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從背包裡翻出一個保溫盒，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湊到隔壁座位的沈硯白旁邊。
沈硯白正戴著防藍光眼鏡，手裡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法醫學外文期刊。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搭著淺灰色的羊絨大衣，顯得格外乾淨。
“沈法醫，看了一路了，歇會兒眼睛吧。”陸長野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把保溫盒推過去，“昨天在京海沒來得及吃那家老字號的糕點，我今天早上特意去排隊買的。綠豆冰糕，不甜，也不膩。”
沈硯白翻書的手指頓住了。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那盒包裝精致的糕點，又看了一眼陸長野那滿含期待的眼神。
他本來想說“高鐵上不宜進食”，但話到了嘴邊，看著這人眼底亮晶晶的光，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沒說出口。
“謝謝。”沈硯白合上書，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了一塊綠豆糕放進嘴裡。
清涼微甜的口感在舌尖散開，確實不膩。
陸長野見他吃了，高興得像個拿到小紅花的小學生，忍不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沈法醫，這次案子結了，咱們就算有過命的交情了吧？回了C市，你可不能再把我關在法醫室門外了。”
沈硯白咽下糕點，拿紙巾擦了擦手，清冷的目光掃過他：“法醫室重地，閒人免進。陸副隊長如果能保證不亂碰我的無菌設備，可以考慮。”
這算是變相的答應了。
陸長野立馬樂得找不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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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在鐵軌上疾馳，帶著他們遠離了京海的漩渦，駛向熟悉的C市。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裡的燈光柔和。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然而，屬於重案組的安寧，總是短暫得可憐。
就在高鐵即將抵達C市的時候，賀聞嘯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聲。
賀聞嘯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專屬的警局內部來電鈴聲，他立刻睜開眼，眼神瞬間恢複了清明。
晏歸辭也被吵醒了，微微坐直了身體。
賀聞嘯接起電話：“喂，我是賀聞嘯。”
電話那頭，是市局指揮中心的值班警員，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和詭異：“賀隊長，你們到哪了？市裡出命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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