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地盤在布料上,造價高昂,而且耗費時間。”
晏歸辭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衣服上的龍鳳圖案栩栩如生,針腳細密得令人咋舌。
“這種手藝,現在會做的人不多了。”晏歸辭放下放大鏡,轉頭看向賀聞嘯,“這種級別的定製衣服,不可能沒有記錄。隻要找到做這件衣服的裁縫,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買家。”
賀聞嘯當機立斷:“老陸,你去查蘇青婉失蹤前的社會關係,尤其是她的狂熱粉絲群。我和晏顧問去老城區查這件衣服的來源。C市能做這種正宗盤金繡的老字號裁縫鋪,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是!”
時間緊迫,三天的倒計時就像一把懸在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離開市局時,早高峰的車流已經開始在街道上彙聚。
賀聞嘯開著越野車,載著晏歸辭直奔老城區。
老城區有著錯綜複雜的胡同和許多上了年頭的老字號店鋪。
車子開不進狹窄的巷子,賀聞嘯把車停在路邊,兩人步行走了進去。
清晨的胡同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早點攤上熱氣騰騰,炸油條的香味和豆漿的甜味混雜在一起,讓人忍不住食欲大動。
賀聞嘯看了一眼晏歸辭因為趕路而顯得有些單薄的側臉,腳步一頓,拉著他走到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攤前。
“老板,來個煎餅果子,加兩個雞蛋,不要薄脆,多刷點甜麵醬。再來杯熱豆漿。”賀聞嘯熟練地點了單。
晏歸辭微微一愣,轉頭看他:“不急著找線索?”
“磨刀不誤砍柴工。”賀聞嘯轉過身,十分自然地幫他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擋住胡同裡的穿堂風,“你早上就喝了半杯水,胃裡空著怎麼跟我跑一天?這家煎餅果子是老字號了,麵糊軟和,好消化。”
不一會兒,熱騰騰的煎餅果子遞了過來。
賀聞嘯細心地用紙巾包好下麵,才塞進晏歸辭的手裡。
晏歸辭咬了一口,麵香混合著雞蛋和醬料的鹹甜,確實十分對他的胃口。
他垂下眼簾,吃東西的樣子斯斯文文的。
賀聞嘯就拿著那杯熱豆漿,走在他身側,時不時遞過去讓他喝一口潤潤嗓子。
兩人在這條青石板鋪就的胡同裡,分享著一份簡單的早餐,那份不用言說的默契和溫情,讓這清冷的冬晨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按照沈硯白提供的線索特征,他們一連走訪了三家老字號裁縫鋪。
但老板看了照片都紛紛搖頭,表示這手藝雖然精湛,但並不是他們店裡出產的。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他們來到了胡同最深處的一家名為“錦繡坊”的破舊老店。
推開有些掉漆的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當”響。
店裡光線昏暗,掛滿了各種布料。
一個戴著老花鏡、滿頭白發的老裁縫正坐在縫紉機前,借著一盞小台燈的亮光縫製著一件旗袍。
賀聞嘯走上前,出示了警官證,然後將那張高清的大紅嫁衣照片遞了過去。
“老人家,您看看這件衣服,上麵的盤金繡是您店裡的手藝嗎?”
老裁縫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眯著眼睛湊近照片看了一會兒。
突然,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起頭,滿是溝壑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警察同誌,這衣服……確實是我徒弟做的。”老裁縫的聲音有些沙啞。
賀聞嘯和晏歸辭對視一眼,心裡同時一喜。
“您徒弟?他現在人在哪?”賀聞嘯立刻追問。
“他半年前就辭職不乾了。”老裁縫歎了口氣,從抽屜裡翻出一本厚厚的訂貨記錄本,“這件衣服,是大概七個月前,一個年輕小夥子來定的。出手十分闊綽,直接付了全款的現金,要求必須用最好的盤金繡,一針一線都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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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辭走上前,目光緊緊盯著老裁縫:“您還記得那個年輕人的長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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