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擱在晏歸辭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氣息，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晏歸辭回抱著他，冰涼的手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柔軟的笑意：“乾得漂亮，賀隊長。”
兩人在雪地裡靜靜地擁抱了片刻，周圍忙碌的警員們都十分有默契地移開了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危機解除，善後工作交給了轄區派出所。
賀聞嘯拉著晏歸辭坐進越野車裡，立刻把暖風開到了最大。
晏歸辭靠在副駕駛上，感覺手腳漸漸回暖，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下來。
他偏過頭，看著正在專注倒車的賀聞嘯，輕聲說道：“凶手大費周章地搞這一出，卻用了一個假的感應炸彈，這不是他的風格。”
“確實。”賀聞嘯把車開上平穩的柏油路，眼神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深邃，“他是在試探警方的反應速度，也是在享受這種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的快感。不過，他這也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因為他留下了一個真正的破綻。”晏歸辭接上話頭，桃花眼裡閃爍著敏銳的光芒，“林婉被綁架了兩天，身上穿著那麼複雜的孔雀裙，但裙子卻沒有明顯的汙損。這意味著，凶手絕對有一個乾淨、寬敞，且隱蔽的工作室。而且，他把林婉運上山，一定需要交通工具。”
“老陸已經在查今晚通往西郊的所有監控錄像了。”賀聞嘯伸手握住晏歸辭的手，“放心，這孫子跑不了。折騰了半宿，先帶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歡的砂鍋粥暖暖胃，明早回局裡再收拾他。”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昨夜的初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
重案組辦公區裡，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咖啡味。
“老大，晏顧問！”陸長野頂著一雙熊貓眼，興衝衝地拿著一份報告跑進來，“查到了！我們順著昨晚西郊沿途的監控，鎖定了一輛套牌的黑色箱式貨車。這輛車在淩晨兩點的時候，駛入了老城區的一家廢棄劇院裡，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廢棄劇院？”晏歸辭眉頭微挑。
“對！就是那家叫‘梨園春’的老戲樓，十年前就關門了。”陸長野咽了口唾沫，“而且，老大你猜怎麼著？我們查了那個戲樓的產權，現在的持有者，名叫白子軒。他是一家地下藝術展廳的策展人。最關鍵的是，他之前在國外留學，主修的就是舞台美術和裝置藝術！”
賀聞嘯猛地站起身，眼底爆發出駭人的鋒芒：“白子軒……姓白，舞台美術，裝置藝術。全對上了。紅嫁衣、孔雀裙、福爾馬林玻璃缸、懸空鳥籠，這些都是他的‘舞台美術作品’！”
“這孫子把老戲樓改造成了他的變態展覽館。”晏歸辭站起身，眼神冷若冰霜，“作品一號和作品二號都失敗了，以他那種極度自戀的表演型人格，他現在一定處於極度的憤怒和不甘中，很可能會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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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都有！穿防彈衣，帶實彈！目標老城區梨園春戲樓，收網！”賀聞嘯一聲厲喝。
半小時後，特警隊將那座古色古香卻透著幾分陰森的廢棄老戲樓團團包圍。
大門緊閉，賀聞嘯打了個手勢，兩名特警用破門錘“轟”的一聲撞開了厚重的木門。
一股濃烈的油彩味和混合著香薰的詭異味道撲麵而來。
戲樓內部的光線十分昏暗，曾經的觀眾席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用黑布罩著的巨大玻璃展櫃。
賀聞嘯和晏歸辭舉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大廳。
“燈光！”賀聞嘯低聲命令。
“啪”的一聲，特警打開了牆上的電源總閘。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戲樓大廳，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廳中央的戲台上，擺放著一件件令人毛骨悚然的“半成品”。
有人體骨骼做成的座椅，有用各種鳥類羽毛拚接而成的巨大翅膀，還有幾個空的福爾馬林玻璃缸。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瘋狂藝術家的地獄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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