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碾碎自尊，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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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大廳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晏歸辭死死盯著展示櫃裡那本邊緣焦黑的日記本，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那是導師周國良的遺物，是五年前那場大火中本該灰飛煙滅的秘密。
白子軒十分滿意晏歸辭此刻的反應，他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隨手將高腳杯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晏教授，看來你認出這件特殊的展品了。”白子軒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大拇指虛虛地懸在紅色的按鈕上，笑容逐漸變得癲狂，“這個展示櫃裡裝了微型鋁熱劑。隻要我按下按鈕，三千度的高溫會在零點一秒內，把這本日記燒得連灰都不剩。”
賀聞嘯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槍口穩如磐石地鎖定著白子軒的眉心，但他不敢輕易扣動扳機。
鋁熱劑的引爆隻在瞬息之間，這本日記對晏歸辭、對整個案子來說，都太重要了。
“把遙控器放下。”賀聞嘯聲音冷厲如刀，“白子軒，你已經被包圍了，為了這麼一本破日記把命搭進去，不值當。”
“命？在偉大的藝術麵前，生命隻是耗材！”白子軒張開雙臂，神情沉醉，“這本日記，是‘國王’賜予我的最高褒獎。他讓我用它來為這場演出畫上完美的句號！”
“國王賜予你的？”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局中，晏歸辭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聲輕笑在空曠的戲樓裡顯得格外突兀，透著三分涼薄，七分嘲弄。
晏歸辭從賀聞嘯身後緩緩走出來，清冷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白子軒，嘴角勾起一抹笑。
“晏歸辭，你笑什麼？！”白子軒被這種眼神刺痛，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我笑你可悲。”晏歸辭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白子軒，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追求極致的藝術家，把殺人當成創作。可是你看看你這座展廳，紅嫁衣、孔雀裙、座椅……每一件都充滿了你強烈的個人美學。”
晏歸辭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那個放著日記本的真空櫃：“唯獨這本日記，又臟又破，邊緣焦黑，和周圍華麗的展品格格不入。它破壞了你整個展廳的協調性，簡直就像是一塊掉進奶油蛋糕裡的爛泥。”
白子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握著遙控器的手微微發抖。
“你根本不想把它擺在這裡，對吧？”晏歸辭步步緊逼，聲音像一把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凶手最脆弱的自尊，“你不過是那個所謂‘國王’手裡的一條狗。他命令你把這本日記擺出來當誘餌，你就必須打碎自己的藝術追求，乖乖照做。白子軒，你不是什麼天才策展人，你隻是一個連自己作品都無法做主的廢物，一個可憐的提線木偶！”
“閉嘴！你給我閉嘴！”
被戳中靈魂痛處的白子軒瞬間破防，他引以為傲的自尊被晏歸辭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他雙目赤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
毀了眼前這個人！
在極度的狂怒中，白子軒的注意力完全被晏歸辭吸引，他甚至忘了自己手裡還捏著決定日記本存亡的遙控器，大拇指下意識地離開了那個紅色按鈕，想要伸手去指著晏歸辭破口大罵。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破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賀聞嘯的子彈精準無誤地擊穿了白子軒拿著遙控器的右手手腕。
“啊——！”白子軒慘叫一聲，遙控器脫手飛出。
賀聞嘯立刻衝上戲台，一腳將遙控器踢出十幾米遠，隨後反手將白子軒死死地按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將他雙手反剪銬死。
“老實點！”賀聞嘯膝蓋頂著他的後背，厲聲喝道。
特警們如潮水般湧入大廳，迅速接管了現場。
排爆專家心驚膽戰地拆除了展示櫃上的鋁熱劑裝置，將那本完好無損的焦黑日記本小心翼翼地裝進了證物袋。
晏歸辭站在台下，看著那本日記被安全封存，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微微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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