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賀聞嘯和晏歸辭的眼神同時變得銳利起來。
“通知全組，帶上裝備，立刻出發！沈法醫，出現場！”賀聞嘯掛斷電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雷厲風行地下達了命令。
半小時後，三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博雅軒”的大門外。
這是一座占地麵積很大的中式園林建築，安保級別非常高，四周布滿了高清攝像頭和紅外線報警裝置。
博物館的安保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滿頭大汗地等在門口。
看到警察來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迎了上去。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這事兒太邪門了，老板他……”
“現場有人動過嗎？”賀聞嘯打斷他的話，大步往裡走。
“沒有沒有！門一開，看到老板倒在地上沒氣了，我們立刻就退出來了，保護現場的規矩我們懂。”主管一邊擦汗一邊在前麵帶路。
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乘坐專用的內部電梯，來到了地下二層。
這裡是一條全封閉的金屬通道，通道儘頭，就是那個被稱為“特級金庫”的房間。
金庫那扇厚達三十厘米的防爆鋼門此刻敞開著，鎖芯的位置有明顯的切割和破拆痕跡。
晏歸辭和賀聞嘯戴上手套和鞋套，走進了這間號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密室。
金庫內部空間大概有五十平米，四周的牆壁全是銀灰色的金屬，沒有窗戶。
房間中央擺著幾個恒溫恒濕的玻璃展櫃，裡麵放著幾件價值連城的古董瓷器和字畫。
而死者錢金，就倒在房間正中央的羊毛地毯上。
他是個六十多歲的微胖老人，穿著一身考究的唐裝。
他雙目圓睜，雙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領口，臉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像是在死前經曆了巨大的痛苦。
沈硯白提著勘查箱走上前，蹲下身開始進行初步屍檢。
“沒有明顯的外傷，沒有捆綁痕跡，也沒有發現搏鬥的跡象。”沈硯白扒開死者的眼瞼看了看，又檢查了一下他的口鼻，“口唇發紺，結膜點狀出血，這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征。”
“窒息？”陸長野愣了一下，環顧四周，“這房間雖然是密室，但有獨立的通風係統啊，而且空間這麼大，怎麼可能窒息？難道是被人掐死的？”
“頸部沒有勒痕和扼痕，排除機械性窒息。”沈硯白搖了搖頭，站起身，“更像是吸入了某種有毒氣體，或者是處於極度缺氧的環境中。”
賀聞嘯轉頭看向安保主管：“你們老板昨晚什麼時候進的金庫？”
“昨晚十點左右。老板有個習慣，每次收了新藏品，都要一個人在金庫裡待很久，不喜歡被人打擾。”主管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探頭，“通道的監控拍到了他一個人進去的畫麵，之後就再也沒人來過。今天早上九點，他還沒出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才覺得不對勁。”
晏歸辭一直沒有說話。
他清冷的目光在金庫裡一寸寸地搜索著。
沒有凶器，沒有第三個人的痕跡，通風係統完好，門是從裡麵反鎖的。
這是一間理論上絕對完美的密室。
如果這是一起謀殺，凶手是怎麼在不留痕跡的情況下，抽乾了這裡的氧氣，或者注入了毒氣？然後又是怎麼離開的？
晏歸辭走到中央那個最大的玻璃展櫃前。
這個展櫃是空的，但底座上亮著一盞柔和的射燈。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展櫃底部的羊毛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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