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失蹤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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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博雅軒”私人博物館出來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初冬的陽光照在身上沒什麼溫度，但好歹驅散了些許地下金庫裡帶出來的陰冷。
警戒線外拉起了黃帶，幾輛警車閃著警燈，將這座奢華的私人博物館圍了個水泄不通。
賀聞嘯拉開越野車的副駕駛門，一手墊在車頂，護著晏歸辭坐進去。
“老陸，你帶著圖紙和監控錄像先回局裡，把現場人員名單篩一遍。”賀聞嘯轉頭對剛從博物館安保室出來的陸長野吩咐道，“順便讓技術科的兄弟查查那個通風係統的控製終端有沒有被黑客入侵過的痕跡。”
“得嘞！老大你們去哪？”陸長野抱著一摞資料，大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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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晏顧問去吃口熱飯。”賀聞嘯回了一句，順手關上車門，“你和沈法醫的午飯自己解決，這頓算我賬上，回去給你報銷。”
越野車平穩地駛入市區。
賀聞嘯沒有回市局的食堂，而是輕車熟路地把車開到了局裡附近一條老巷子裡，停在了一家門麵不大、但十分乾淨的私房菜館門前。
避開了飯點，店裡沒什麼人，老板娘一看到賀聞嘯就熟絡地打招呼，領著他們進了一個清靜的包間。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再來一個素炒西藍花，一盅山藥排骨湯。”賀聞嘯連菜單都沒看，直接報了幾個菜名，全是晏歸辭平日裡愛吃且好消化的。
等老板娘上了壺熱茶退出去，包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晏歸辭脫下那件略顯厚重的風衣，裡麵穿著一件柔軟的米色高領毛衣，襯得他原本就冷白皮的臉頰多了一絲溫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順著食道滑下去，總算把胃裡那股隱隱的抽痛壓了下去。
賀聞嘯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目光落在他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色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出帶著薄繭的大手，十分自然地覆在晏歸辭的胃部，隔著毛衣輕輕揉按著，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是不是在地下室待久了，胃又難受了？”賀聞嘯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隻有在晏歸辭麵前才會顯露的溫柔和縱容。
晏歸辭舒服地眯了眯桃花眼，沒有拂開他的手，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微微靠進他寬闊的肩膀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慵懶：“沒那麼嬌氣。隻是在想剛才那個密室。”
“先吃飯，吃飽了再想。”
正說著，老板娘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了。
賀聞嘯動作利落地用公筷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細心地把骨頭剔掉，隻留下飽滿的酸甜瘦肉，放進晏歸辭麵前的小碟子裡。
“嘗嘗，這家店的糖醋排骨是一絕。”
晏歸辭夾起肉送進嘴裡，酸甜適中的味道確實讓人食指大動。
他斯斯文文地吃了幾口，思路卻一刻也沒停下。
“幾十公斤的乾冰，不可能憑空出現在排風管道裡。”晏歸辭放下筷子，拿過桌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通風口離地麵足有三米高，乾冰在常溫下會迅速升華，如果凶手是提前很久放進去的，等錢金進金庫的時候，乾冰早就揮發完了。所以，凶手一定是在錢金進入金庫、反鎖大門之後，才觸動了某種機關，讓乾冰開始大量揮發。”
賀聞嘯給他盛了一碗熱湯，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空調係統。如果凶手提前把乾冰用隔溫材料包裹，藏在金庫正上方的獨立排風管道裡。等錢金進去後，凶手通過遠程操控，打開了金庫的暖風係統。”
晏歸辭眼睛一亮：“對！熱風一吹，不僅加速了乾冰的升華，還會產生大量的白色水霧。但是二氧化碳比空氣重，它會像瀑布一樣迅速沉澱到房間的底部。錢金當時應該是在欣賞中間那個玻璃展櫃裡的東西，二氧化碳無色無味，等他察覺到呼吸困難倒在地上時，地麵的高濃度二氧化碳足以在幾分鐘內讓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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