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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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漁人碼頭上，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息，吹得棧橋兩旁的破舊漁船“嘎吱”作響。
錢浩癱坐在濕冷的木板上，看著密碼箱裡那塊普普通通的紅磚頭，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哆嗦著嘴唇，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之前準備攜款潛逃的得意？
“磚頭……怎麼會是磚頭呢？”錢浩不可置信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崩潰地大喊，“我昨天下午趁著我叔叔在前麵會客，偷偷溜進他的書房，把書桌上那個裝著雞缸杯的錦盒給掉包了。我當時太緊張了，拿了盒子就跑，根本沒敢打開看啊！”
晏歸辭站在海風中，深藍色的風衣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錢浩，清透的桃花眼裡沒有絲毫同情。
“所以，你根本沒進過地下金庫，也不知道通風管道裡被放了乾冰的事？”晏歸辭聲音微冷。
“什麼乾冰？我不知道啊！”錢浩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拚命磕頭，“警察同誌，我承認我是想偷東西還賭債，但我真的沒殺我叔叔啊！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人啊！”
看著錢浩這副慫樣，賀聞嘯冷笑了一聲。
他一把揪住錢浩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拽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推給旁邊的特警。
“帶回去，好好審。”賀聞嘯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晏歸辭，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看來晏教授猜得沒錯，這小子就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晏歸辭看著波濤暗湧的海麵，“凶手不僅對博物館的安保係統了如指掌，還早就看穿了錢浩的偷竊計劃。他故意在書房放了一個裝磚頭的假盒子讓錢浩偷走，自己暗中拿走了真品。然後，他又利用乾冰在金庫裡設下殺局。這樣一來，就算警察查，也會第一時間查到潛逃的錢浩身上，讓他當個完美的替罪羊。”
“算盤打得挺響，可惜遇上了咱們晏顧問。”賀聞嘯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一陣刺骨的海風吹過，晏歸辭忍不住偏過頭，低低地咳嗽了兩聲，本就白皙的臉色在夜色下顯得越發蒼白。
賀聞嘯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他二話不說，直接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實的黑色衝鋒衣，大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將晏歸辭裹了個嚴實。
“現場勘查完了就趕緊回車上，不知道自己吹不得海風嗎？”賀聞嘯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霸道的責備，但手上卻非常輕柔地幫他把拉鏈拉到最頂端，擋住了灌向脖頸的冷風。
衣服上還殘留著男人灼熱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氣，瞬間將晏歸辭包圍。
晏歸辭抬起眼，看著賀聞嘯那雙因為擔憂而微微皺起的劍眉，心尖不由得泛起一陣柔軟。
他嘴角微揚，輕聲說道：“我沒那麼脆弱，賀隊長。”
“在我這兒，你比那五千萬的雞缸杯金貴多了。碎了壞了，我找誰賠去？”賀聞嘯不由分說地牽起他微涼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著停在路邊的越野車走去，“走，回局裡。”
車廂裡早就開足了暖風，賀聞嘯甚至細心地把副駕駛的座椅加熱也打開了。
車子平穩地駛回市區。
兩人坐在車裡，氣氛靜謐而溫馨。
賀聞嘯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越過中控台，牢牢地包裹著晏歸辭的手，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修長的指節。
晚上八點，市局法醫中心休息區。
沈硯白剛洗完手，正準備整理今天的物證報告，一陣誘人的香味突然飄進了屋裡。
陸長野像變戲法一樣，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自熱小火鍋走了進來。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剌剌地在茶幾旁坐下，將其中一個番茄牛腩口味的推到沈硯白麵前。
“沈法醫，說好的請你吃火鍋！現在咱們都在加班走不開，條件簡陋，先用這個湊合一下，絕對沒放香菜，我檢查了好幾遍！”陸長野眨巴著那雙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沈硯白看著那個咕嚕咕嚕冒泡的小火鍋，又看了看陸長野那張熱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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