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監控盲區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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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軒值班室內的燈光有些昏黃，投射在張經理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古董匕首，紋飾繁複，刀柄上鑲嵌的一顆綠鬆石在燈影下泛著幽幽的光。
“老陸，保護現場。沈法醫，交給你了。”賀聞嘯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雖然憤怒於凶手的狡詐，但作為一名老刑警，越是這種時刻，他反而越像一柄歸鞘的重劍，冷峻而穩重。
晏歸辭蹲在空了的黃花梨木錦盒旁，指尖虛虛地劃過盒內天鵝絨的褶皺。
“賀隊，看這裡。”晏歸辭輕聲喚道。
賀聞嘯俯下身。
“盒子被砸碎的力道很大，方向是從右上往左下。如果是張經理自己藏東西，他沒必要毀掉盒子。這更像是一種憤怒的宣泄，或者……是凶手在尋找除了雞缸杯以外的某樣東西。”晏歸辭抬起頭，桃花眼裡閃爍著冷靜的光。
“你是說，除了雞缸杯，這盒子裡還有別的東西？”賀聞嘯挑眉。
“可能是一張紙條，或者是一個能證明身份的物件。”晏歸辭站起身，因為起得有些猛，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賀聞嘯寬大的手掌立刻攬住了他的腰，掌心的溫熱穿透衣物，穩穩地扶住了他。
“行了，分析案子也不差這一兩分鐘。”賀聞嘯低聲在他耳邊說，語氣裡帶著點強製性的寵溺，“老陸，盯著點，我帶歸辭去車裡歇會兒。他這身體吃不消這麼折騰。”
陸長野正忙著拿相機拍照，聞言頭也不抬地擺擺手：“去吧去吧，老大。這兒有我和沈法醫呢，保證連根頭發絲兒都給它揪出來。”
沈硯白此時正戴著手套在檢查那把匕首，聞言清冷的目光掃了陸長野一眼，沒說話，但眉眼間的淩厲似乎消散了一點。
回到越野車裡，賀聞嘯把空調溫度調高，又從後座拿了一毯子蓋在晏歸辭腿上。
“先喝口溫水。”賀聞嘯擰開保溫杯遞過去。
晏歸辭喝了兩口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一絲血色。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博物館主樓，輕聲說：“賀隊，你不覺得奇怪嗎？博物館外圍有咱們的人守著，張經理在值班室被殺，雞缸杯失蹤，凶手是怎麼進出，又是怎麼帶走東西的？”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賀聞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想了想又沒點火，隻是叼在嘴裡磨了磨牙，“除非，凶手一直沒離開過博物館。”
“或者說，他在監控上玩了花樣。”晏歸辭接話道。
就在這時，車窗被敲響了。
陸長野一臉興奮地跑過來，顧不得擦頭上的汗：“老大！有發現！我們在值班室後麵的通風管道轉接口處，發現了幾根白色的貓毛，還有一小片被刮掉的黑色真絲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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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毛？”賀聞嘯降下車窗。
“對，就是那種最普通的白貓毛。而且沈法醫初步檢查了張經理的傷口，匕首入肉的角度很刁鑽，需要極快的手速和精準的力道。這不像是普通的小毛賊能乾出來的。”陸長野說。
晏歸辭眼神一動：“白貓……黑色真絲……難道是他？”
“誰？”賀聞嘯轉過頭看他。
“錢金生前養過一隻貓，叫‘大白’，但在半個月前失蹤了。我在錢金的書房照片裡見過，那是一隻純種的山東獅子貓。”晏歸辭大腦飛速旋轉，“而張經理死前，博雅軒的館長——那個一直稱病沒露麵的林遠，最喜歡穿的就是黑色真絲唐裝。”
賀聞嘯眼神一凜：“老陸，立刻查林遠的行蹤！這老狐狸說是心臟不好在市二院靜養，去查查他在不在醫院！”
“好嘞！”陸長野轉身又衝進了夜色中。
案件的突破口似乎出現了，但夜已深，博物館的搜查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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