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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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洗手間裡，水聲嘩嘩地響著。
晏歸辭站在洗手台前，按了洗手液，正在仔仔細細地清洗第三遍手。
清透的水流順著他白皙修長的指骨滑落，帶走泡沫。
雖然在拋屍現場戴了雙層防護手套，但廢棄水庫那種混合著泥腥和高度腐敗的惡臭味，仿佛還是透過衣物滲進了皮膚的紋理裡。
對於嗅覺分外敏銳、多少帶點潔癖的晏教授來說，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就在這時，一件寬大的、帶著乾淨陽光皂香的黑色衝鋒衣，突然從身後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溫熱體溫。
賀聞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單手撐在洗手台的邊緣，將晏歸辭半圈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間，另一隻手拿過旁邊的擦手紙，十分自然地替晏歸辭擦乾指尖上的水珠。
“還覺得有味道？”賀聞嘯微微低著頭，下巴虛虛地蹭過晏歸辭的側臉，聲音低沉而溫和，“要不一會兒去我辦公室裡側的休息室洗個熱水澡？我順路給你拿套乾淨的換洗衣服。”
晏歸辭看著鏡子裡兩人交疊的身影，原本因為現場慘狀而微微蹙起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洗手台，抬眼看著賀聞嘯，嘴角浮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賀隊長倒是體貼。不過還是先談案子吧，那味道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大家都在連軸轉，我總不能自己跑去躲清閒。”
賀聞嘯沒忍住，伸手在晏歸辭柔軟的後頸上捏了捏，眼神裡透著幾分無奈和縱容：“你啊，就是太拚。行，聽晏教授的。不過等案子理出頭緒，必須去吃點熱乎的。走吧，老陸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兩人並肩走出洗手間，剛走到法醫中心外的走廊，就看到陸長野正單手捧著杯熱騰騰的咖啡，在那兒晃悠。
他左臂還掛著醫療吊帶，但絲毫沒有影響他那旺盛的精力，整個人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搖尾巴的大型犬。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沈硯白穿著白大褂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依舊冷清俊美的臉。
“沈法醫！給，剛泡好的咖啡！”陸長野立刻迎上去，獻寶似的遞上，“這可是我用我僅剩的這隻‘金右手’親自衝的，加了半包奶，沒加糖。”
沈硯白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上。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陸長野溫熱的手背，兩人都是微微一頓。
“屍檢有初步結果了。”沈硯白喝了一口咖啡，苦澀中帶著奶香，竟然意外的順口。
他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說，“死者年齡在三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切口處雖然有多次鋸拉的痕跡，但沒有生活反應，說明她是死後才被分屍的。根據胃溶物判斷，她死前三小時左右，吃過一頓相當豐盛的晚餐，有五分熟的高檔牛排和紅酒。死亡時間大約在五到七天前。”
陸長野跟在他身後，眼睛一亮：“吃這麼好？看來賀隊猜得沒錯，死者絕對是個有錢人。”
五分鐘後，重案組會議室。
大屏幕上放出了那張被複原清晰的“黑色曼陀羅”紋身照片。
“老大，查到了！”季明川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一份詳儘的資料，“這種帶有暗黑風格的鎖鏈曼陀羅，是一個地下小眾紋身師阿K的獨創手稿。我們剛才走訪了阿K的工作室，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紋身！”
晏歸辭坐在會議桌旁，手裡捧著一杯賀聞嘯剛給泡的熱茶，潤了潤乾澀的嗓子：“死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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