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鎖，技術人員費了一番功夫，終於將門破開。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淡淡的高級木質香薰味迎麵撲來，並沒有想象中的血腥氣或者腐臭味。
屋內沒有開燈。
賀聞嘯戴上手套，摸到牆上的開關，“啪”的一聲，寬敞的客廳瞬間亮如白晝。
房間的裝修風格非常現代化，黑白灰的主色調，大理石的地板擦得一塵不染。
所有的家具、擺設都井井有條，簡直就像是樣板房一樣乾淨。
晏歸辭站在玄關處，目光一寸寸掃過客廳的真皮沙發、茶幾和落地窗前的波斯地毯。
“太乾淨了。”晏歸辭微微蹙起眉頭，聲音裡透著幾分深思，“就算是一個有嚴重潔癖的人獨居，生活痕跡也不可能這麼少。更何況她閉關準備案子，家裡應該有大量的卷宗和外賣垃圾才對。”
賀聞嘯大步走到開放式廚房前，拉開雙開門冰箱看了一眼：“冰箱是滿的，全是進口的水果和高檔食材。但是……廚房的垃圾桶是空的，甚至連一個垃圾袋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兩人開始分頭搜查。
賀聞嘯負責主臥和衣帽間，晏歸辭則走進了葉蔓的書房。
書房很大，三麵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櫃，擺滿了各種厚重的法律書籍和分類清晰的卷宗盒。
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放著一台最新款的蘋果電腦。
晏歸辭走到辦公桌前，仔細觀察著桌麵的物品擺放。
筆筒裡的鋼筆、旁邊的咖啡杯、甚至是一疊空白的A4紙，都擺放得十分規整。
他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摸了一下電腦的黑色鍵盤，指尖沒有沾染半點灰塵。
就在晏歸辭準備轉身去查看書櫃時，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辦公桌旁邊的一個金屬廢紙簍上。
廢紙簍同樣是空的，非常乾淨，內壁甚至反著光。
但晏歸辭卻敏銳地注意到，在廢紙簍邊緣的金屬網格縫隙裡，卡著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的東西。
他蹲下身，用隨身攜帶的物證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小塊東西夾了出來。
那是一片殘缺的、帶著凝固血跡的暗紅色指甲油碎片！
晏歸辭腦海中瞬間閃過法醫室裡那具被粗暴鋸掉雙手的女屍。
葉蔓是個精致的女律師，她生前一定做了漂亮的指甲。
而在凶手分屍的過程中，因為拉扯或者死前的掙紮，這片指甲被崩斷，恰好卡在了廢紙簍隱蔽的縫隙裡！
“賀隊。”晏歸辭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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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嘯立刻從主臥大步走過來：“怎麼了？有發現？”
“凶手清理了現場，甚至可能用強力消毒劑拖了地、清空了所有的垃圾。但他忽略了這個縫隙。”晏歸辭將裝有指甲碎片的物證袋遞給賀聞嘯，“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也是分屍現場。”
賀聞嘯眼神一沉，立刻通過領口的對講機呼叫：“通知技術科，馬上帶魯米諾試劑和全套勘查設備過來！這間屋子就算被洗掉了一層皮，也要給我查出大麵積的潛血反應！”
掛斷通訊，賀聞嘯看著寬敞明亮的公寓，發出一聲冷笑：“把一個大活人在這裡分屍，再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去。這小區的安保和監控難道都是擺設嗎？”
晏歸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大腦快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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