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偷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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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間隱藏的這間暗室，麵積不大，連轉身都顯得逼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混雜著相紙散發出的淡淡化學藥水氣味。
晏歸辭站在手電筒的冷光中，清透的桃花眼快速掃過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
從葉蔓在地下車庫停車、在咖啡廳見客戶，再到她穿著居家服在客廳裡走動，甚至是在廚房倒水的背影……
這些照片的拍攝角度，無一例外都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感。
“賀隊，你看這幾張。”晏歸辭修長的手指虛虛指著牆角的一排照片，聲音在狹小的暗室裡顯得分外冷靜，“這幾張是俯拍，角度是在客廳的天花板角落。而這幾張，是在臥室的衣櫃縫隙裡拍的。”
賀聞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冷得能結出冰渣：“這王八蛋不僅跟蹤她，還在她家裡裝了針孔攝像頭！這套公寓的安保形同虛設嗎？”
“不是安保的問題。”晏歸辭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扇帶有電動滑軌的穿衣鏡上，“這種高檔大平層的承重牆和內部結構非常嚴密。能在這個衣帽間裡憑空掏出一個暗室，還不被物業和左鄰右舍發現，這絕對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工程。更何況，這麵鏡子使用的是非常先進的靜音液壓軌道。”
晏歸辭微微眯起眼睛，大腦飛速運轉：“凶手不是偷偷潛入的賊，他是光明正大走進來，並且在這個家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人。”
賀聞嘯立刻反應過來，腦海中靈光一閃：“裝修工人？或者是智能家居的安裝技師！”
“沒錯。”晏歸辭點點頭，“隻有這類人，才能以乾活的名義，帶著大型工具箱和建材進出高檔小區。而且，他們手裡的工具箱，也足夠裝下被肢解後的屍體。”
找到了偵破方向，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
就在這時，技術科的人帶著設備匆匆趕到了。
“老大！魯米諾試劑調配好了！”技術科老王提著箱子走進來。
賀聞嘯攬著晏歸辭的肩膀，將他從那間滿是灰塵和黴味的暗室裡帶了出來，順手關上了衣帽間的門。
“客廳、書房不用測了，凶手是個有嚴重強迫症的細節控，外麵肯定處理得很乾淨。”賀聞嘯沉聲下令，“直接去主臥的洗手間，重點噴灑浴缸和下水道的U型管！”
關掉公寓裡的燈，整個主臥陷入一片黑暗。
老王穿著防護服，拿著噴壺，對著洗手間寬大的純白浴缸噴灑試劑。
幾秒鐘後。
在特殊的紫光燈照射下，原本肉眼看起來潔白如新的浴缸底部和下水口周圍，瞬間爆發出大片大片刺目的、猶如星河般璀璨的熒光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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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凶手用了大量的漂白水和消毒液清洗，但那些滲入瓷磚縫隙和下水管道深處的血液，在魯米諾試劑的反應下，依然無所遁形，幽藍的光芒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分外詭異駭人。
“找到了。這裡就是第一分屍現場。”賀聞嘯冷眼看著那片熒光。
現場交給了技術科做進一步的潛血提取和DNA比對。
賀聞嘯沒讓晏歸辭繼續在這充斥著血腥味的屋子裡待著，拉著他直接下了樓。
初冬的深夜，冷風一吹，晏歸辭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兩聲，本就白皙的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賀聞嘯眉頭一皺，快步走到越野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半是強硬半是心疼地把人塞了進去，然後麻利地脫下自己的衝鋒衣，嚴嚴實實地裹在晏歸辭身上，順手把車裡的暖風開到了最大。
“是不是胃裡又難受了？”賀聞嘯坐進駕駛座，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溫熱的大手覆在晏歸辭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搓了搓。
晏歸辭靠在椅背上，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清冷的眉眼在暖風的吹拂下漸漸柔和下來。
他嘴角牽起一抹清淺的弧度：“沒那麼嬌氣。隻是剛才暗室裡的黴味有點嗆人。賀隊長不用這麼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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