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味，挺好聞的。”
沈硯白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耳根不易察覺地泛起一絲薄紅，轉身就往法醫室走：“那是消毒水的味道。你的嗅覺如果出了問題，建議去掛個耳鼻喉科。”
看著沈硯白略顯倉促的背影，陸長野嘿嘿傻樂了兩聲。
這哪是冰山啊，這分明就像是個嘴硬心軟的傲嬌貓貓。
九點整，案情分析會準時召開。
賀聞嘯和晏歸辭精神抖擻地走進會議室。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晏歸辭的臉色好了很多，穿著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矜貴。
“老大，晏顧問！”季明川把一份資料投屏到大屏幕上，“昨晚你們從現場回來後，我們立刻排查了小區的裝修和維護記錄。死者葉蔓在一年半前搬進去的時候，為了保護隱私，沒有找普通裝修隊，而是全權委托了一家名叫‘智居’的高端智能家居公司，做全屋的智能改造和隱藏式收納。”
季明川敲了敲鍵盤，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照片。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長相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木訥。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略長，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這人叫吳澤，三十二歲，是那家智能家居公司的高級安裝工程師。葉蔓家裡的全套智能係統，包括衣帽間那麵帶液壓軌道的穿衣鏡，都是他親自設計和安裝的！”
賀聞嘯眼神一凜，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作案條件完全吻合。這小子不僅熟悉葉蔓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可能在安裝係統的時候，就已經留了後門，黑進了她家的安保監控。”
晏歸辭凝視著照片裡吳澤那雙有些閃躲的眼睛，冷靜地進行著心理側寫：“吳澤是個性格內向、缺乏社交的理工男。而葉蔓是光芒四射、站在行業頂端的精英女律師。在為她裝修的過程中，吳澤產生了一種病態的迷戀。那間暗室，就是他給自己打造的‘朝聖地’。他在暗中窺視她的一舉一動，滿足自己畸形的控製欲。”
“那他為什麼突然要殺她？”陸長野舉起右手提問，“都偷窺一年半了，怎麼突然就下死手了，還分屍這麼殘忍？”
“因為平衡被打破了。”晏歸辭轉頭看向大屏幕，“季明川，查一下葉蔓最近半個月的行程，或者她有沒有什麼重大的私人決定？”
季明川手指翻飛，很快調出了一份飛行記錄和律所的郵件往來：“查到了！葉蔓在一周前，也就是她宣布閉關的前一天，買了一張下個月飛往英國倫敦的單程機票。而且，她私下裡正在和一家國際頂尖律所辦理合夥人交接手續。她打算移民！”
“這就對了。”晏歸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吳澤一直在暗中監視她。當他發現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即將離開這個國家，徹底脫離他的掌控時，他崩潰了。對於這種偏執狂來說，既然得不到，那就永遠把她留下來。做成標本，或者是毀掉她。”
賀聞嘯霍然起身，渾身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嫌疑人鎖定，作案動機明確。季明川，吳澤現在人在哪？”
“吳澤兩天前向公司請了年假，說要回老家。但我查了他的高鐵和航班記錄，他根本沒有離開C市！”季明川快速彙報道，“他的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北郊的一片老舊工業區。”
“老陸，通知特警隊，全體帶裝備！出發！”賀聞嘯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四十分鐘後，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北郊工業區的一棟廢棄廠房外。
這裡人跡罕至，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二樓的一個房間裡，窗戶被厚厚的黑布蒙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亮。
賀聞嘯打了個手勢，兩名特警一左一右靠在門邊，手裡舉著破門錘。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被瞬間撞開，賀聞嘯舉著槍，如同一頭獵豹般衝了進去：“警察！別動！”
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混合著血腥氣。
晏歸辭跟在賀聞嘯身後走進去，看清房間裡的布置後，饒是冷靜如他，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縮。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藏身處，而是一個毛骨悚然的“屠宰車間”和“陳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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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央放著一張寬大的不鏽鋼解剖台，旁邊散落著鋼鋸、剔骨刀和大量的強力漂白劑。
而在正對麵的牆上，掛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
罐子裡泡著福爾馬林，每一個裡麵，都裝著一截令人作嘔的斷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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