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破舊夾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佝僂著背，腳步匆匆地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男人滿臉滄桑，胡茬淩亂，眼神裡透著一種常年躲躲藏藏的驚恐與疲憊。
晏歸辭一眼就認出了他。
雖然比三年前的照片上老了十歲不止，但這人正是曾經風光無限的建築老板——陳建業！
陳建業走到透析室門口，剛準備推門進去，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建業渾身一哆嗦，手裡的保溫桶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轉過頭，以為又是那些催債的找上門了。
“別慌，我們是警察。”賀聞嘯亮出警官證，聲音低沉而威嚴，“陳建業，有人要殺你，跟我們走一趟。”
十分鐘後。
醫院一樓一間臨時借用的空置診室裡。
陳建業聽完馬東和趙海峰的死訊，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林大江……是林大江的兒子來索命了！”陳建業捂著臉，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當年真的不全怪我啊！是馬東抽走了資金，趙海峰又卡著審批，我沒拿到錢，拿什麼給林大江結工程款啊！我也不想逼死他啊！”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晏歸辭站在一旁，目光裡沒有絲毫同情，“你們當年的貪婪和推諉，毀了一個無辜的家庭。現在，那個被你們毀掉的家庭裡幸存下來的人，回來複仇了。”
陳建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抓著賀聞嘯的褲腿：“警察同誌，救救我！我老婆還在做透析，我不能死啊！你們一定要保護我！”
賀聞嘯冷著臉將腿抽了出來：“隻要你配合，我們自然會保證你的安全。林宇現在長什麼樣，你還有印象嗎？”
“有！有！”陳建業連連點頭，“那小子左邊眉毛裡有一道很深的疤，是當年為了給他爸討薪，在我們工地門口鬨事的時候，被保安拿鋼管砸的……”
就在陳建業說話的時候。
“啪！”
診室裡的日光燈突然毫無預兆地閃爍了兩下，隨後徹底熄滅！
整個一樓門診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緊接著，走廊裡傳來了病人和護士們驚慌的嘈雜聲。
“怎麼回事？停電了？！”陸長野在通訊頻道裡喊道。
“備用電源怎麼還沒啟動？”賀聞嘯眼神一凜，瞬間拔出腰間的配槍，將晏歸辭牢牢護在身後，“老陸，守住大門！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晏歸辭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他突然聽到，診室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骨碌碌”的輪子滾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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