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舊日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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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重案組的會議室裡，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現場照片、監控截圖和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圖。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幾分焦灼。
短短三天內，兩名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接連被同一種罕見毒素暗殺，甚至第二起案件直接發生在政府大樓裡，這無異於在警方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賀聞嘯站在白板前，劍眉深鎖，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馬東】、【趙海峰】和【陳建業】這三個名字。
晏歸辭坐在會議桌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捏著眉心。
連軸轉的高強度腦力消耗，讓他的臉色在慘白的白熾燈下顯得有幾分缺乏血色的蒼白。
一杯冒著嫋嫋熱氣的紅棗枸杞茶被輕輕放在了他的手邊。
“先喝口熱的潤潤嗓子。”賀聞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寬大的手掌十分自然地在晏歸辭的肩膀上按了按，力道適中地替他緩解著肌肉的僵硬。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心疼，“案子要破，身體也不能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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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辭抬起眼簾，對上男人那雙滿是關切的眼睛，緊繃的神經在一瞬間得到了些許舒緩。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甜香順著喉嚨滑下，連帶著胃裡也熨帖了不少。
“我沒事。”晏歸辭放下杯子，清透的桃花眼裡重新聚起理智的光芒，他看向大屏幕上的監控截圖，“趙海峰死前，走廊的監控有過三分鐘的短暫故障。這段時間裡，隻有一個推著保潔車的清潔工經過。凶手就是偽裝成保潔人員混進去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沈硯白穿著乾淨整潔的白大褂，手裡拿著兩份剛出爐的檢驗報告走了進來。
陸長野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隻裝了雷達的大型犬，立刻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甚至還十分狗腿地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沈法醫，快坐！查了一下午肯定累壞了吧？”
沈硯白清冷的目光掃過陸長野那張笑得毫無城府的臉，耳根隱隱有些發熱。
他順理成章地在陸長野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屍檢結果出來了。”沈硯白將報告推到桌子中央，神色恢複了專業的嚴肅，“馬東和趙海峰的死因，確實都是被注射了提純後的漏鬥網蜘蛛毒液。不過，在趙海峰的鼻腔黏膜裡，我提取到了微量的七氟烷成分。”
“七氟烷？那是一種起效非常快的吸入式麻醉劑！”晏歸辭立刻反應過來，“難怪趙海峰作為一個成年男性，在被注射毒液時沒有任何反抗和掙紮的痕跡。凶手是先用蘸了麻醉劑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等他失去意識後，再從容不迫地注射毒液，最後擺放好那隻紙蜘蛛。”
“不僅如此。”沈硯白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繼續說道，“這隻紙蜘蛛我仔細檢查過了。折紙的手法非常專業，這不僅需要靈巧的雙手，還需要對蜘蛛的生理結構有著近乎癡迷的了解。凶手折出來的，甚至精確到了蜘蛛腿部的關節比例。”
賀聞嘯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眼神冷厲如刀：“擁有提純罕見毒液的能力，精通麻醉劑的使用，還對蜘蛛的結構了如指掌。季明川，排查名單有結果了嗎？”
“查到了老大！”季明川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三年前東郊爛尾樓事件中，因為家破人亡而有過極端維權行為的家屬，一共有十三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的農民工或者小商販，根本不具備這種專業的生物化學背景。但是——”
季明川猛地敲下回車鍵，大屏幕上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檔案。
“林宇，男，二十七歲。三年前，他的父親林大江是東郊項目的一個小包工頭。因為彙豐金融資金斷裂，馬東和趙海峰互相踢皮球，陳建業的建築公司又拒不結清工程款，林大江被手底下的工人逼債逼得走投無路，最終從那棟爛尾樓的頂層跳了下去，當場死亡。”
季明川咽了口唾沫，指著林宇的學曆那一欄：“而這個林宇，他是省農業大學生物科學專業的高材生，主攻方向，正是昆蟲與特種毒物研究！”
完美的動機，完美的作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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