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資金流向和代號，雖然有些部分已經被燒成了灰燼，但殘留的信息依然觸目驚心。
“這不僅是一條拐賣人口的路線。”晏歸辭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中顯得格外沉重，“這上麵有大額的海外資金彙入記錄，還有關於某種‘特殊生物製劑’的采購清單。這幫人，除了活人走私，恐怕還在進行其他的非法交易。”
賀聞嘯深吸了一口氣，將賬冊放回證物袋：“帶回去，連夜突擊審查那幾個落網的蛇頭。老子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從廢墟裡出來，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清晨的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散了眾人身上沾染的煙熏火燎的味道。
醫療救護區旁，沈硯白正拿著一瓶生理鹽水，麵無表情地幫宋延馳衝洗著小臂上的一道擦傷。
那是在翻滾躲避時，不小心被集裝箱邊緣劃破的，雖然不深，但滲著血絲。
“嘶……沈法醫，你能不能輕點。”宋延馳皺著眉頭，雖然脾氣火爆，但在拿解剖刀的法醫麵前，還是收斂了幾分。
傅征庭在一旁走來走去，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宋延馳手上的傷口，心疼地不行。
“怎麼受傷了？”
“不要走來走去的，煩死了！”宋延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受傷是很常見的事，再廢話你就給我滾回臨江市去！”
傅征庭被吼得沒脾氣，隻能憋屈地閉上嘴，但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用寬大的手掌輕輕虛扶著宋延馳的胳膊，生怕沈硯白弄疼了他。
陸長野拿著兩杯熱騰騰的豆漿走過來，將其中一杯塞進沈硯白的手裡，笑嘻嘻地打圓場：“傅隊，宋副隊，你們倆這感情真好，連受個傷都這麼有活力。”
“誰跟他感情好。”宋延馳別過頭，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抹微紅。
沈硯白接過豆漿，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垂下眼簾，看了一眼身旁衝他笑得燦爛的陸長野，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而此時，在距離人群稍遠的一處防波堤上。
賀聞嘯將自己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脫下來，不由分說地裹在晏歸辭的身上，將他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清冷俊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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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大，別吹感冒了。”賀聞嘯站在風口處，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替他擋住大半的寒風。
晏歸辭將手攏在風衣的口袋裡，感受著衣服上殘留的屬於男人的體溫和冷杉香氣，目光投向遠處正在緩緩升起的一輪紅日。
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驅散了這漫長一夜的黑暗與血腥。
“聞嘯。”晏歸辭輕聲喚道。
“嗯？”賀聞嘯偏過頭，深邃的目光溫柔地落在他的側臉上。
“這個‘暗影’團夥的架構，比我們預想的要龐大得多。”晏歸辭轉過頭，桃花眼裡滿是冷靜與堅定，“他們能夠在警方行動前準確預判並銷毀證據，說明他們有嚴密的情報網絡。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
“再難走，老子也把它踏平。”賀聞嘯伸手將晏歸辭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額頭上，聲音低沉而有力，“隻要有你在我身邊，天大的案子我也不怕。這幫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有一個算一個，咱們全給他們揪出來。”
晏歸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初升的陽光灑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
上午十點，市局重案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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