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弄得亂糟糟的，但轉身卻默默地在洗手台上，添置了一套嶄新的、黑白配對的洗漱用品。
賀聞嘯和晏歸辭的日子則過得更加滋潤。
每天按時上下班，晚上賀聞嘯變著法兒地在廚房裡給晏歸辭燉各種養胃的湯羹。
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兩人會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進行一場場溫柔而繾綣的糾纏。
沒有血腥，沒有命案，日子平靜得讓人覺得恍惚。
然而，對於刑警來說，這種平靜永遠都是短暫的。
黑暗的種子，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破土而出。
末冬的一場冷雨，在周四的淩晨悄然而至。
陰冷的雨水洗刷著整座城市。
清晨六點半，天還沒完全亮，重案組辦公區裡那部象征著大案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鈴聲，瞬間撕裂了這幾天的寧靜。
賀聞嘯一把抓起聽筒，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是賀聞嘯。在哪？好，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賀聞嘯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衝鋒衣，深邃的眼裡滿是肅殺之氣。
“出警！南郊濕地公園，發現了一具被拋棄的男屍！”
四十分鐘後，幾輛警車閃著刺眼的紅藍爆閃燈，停在了南郊濕地公園外圍的警戒線旁。
雨還在下，濕地公園裡到處都是泥濘的蘆葦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水草腐爛的味道。
晏歸辭撐著一把黑色的直柄大傘，和賀聞嘯並肩走在泥濘的小路上。
現場已經被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封鎖。
在濕地深處的一片淺灘上，半個黑色的加厚防水帆布袋露出水麵，一半已經被泥沙掩埋。
“賀隊，晏顧問。是今天一早來清理河道的環衛工人發現的。”先期到達的民警指著那個帆布袋，臉色有些難看，“袋子被水泡得發脹，拉鏈開了一半，裡麵……你們自己看吧。”
沈硯白提著法醫勘查箱，穿著雨衣和雨靴走了過去。
陸長野跟在他身後，十分自覺地替他撐著傘，擋住頭頂飄落的冷雨。
沈硯白戴上雙層橡膠手套，麵無表情地拉開了那個防水帆布袋剩餘的拉鏈。
一具被泡得有些發白腫脹的男性屍體暴露在眾人眼前。
死者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身材瘦小，穿著廉價的夾克衫和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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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泡水的時間不長，麵部特征還算清晰，雙眼微凸，脖頸處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呈現紫黑色的勒痕。
“是被人從背後用繩索類的凶器機械性窒息勒死的。”沈硯白冷靜地進行著初步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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