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河灘上的藏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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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海鮮大排檔，在這個深秋的夜晚顯得格外熱鬨。
這家店沒有那些高檔餐廳的奢華裝潢，但勝在食材新鮮、煙火氣十足。
賀聞嘯包下了二樓最大的一間包間，推開門，蒜蓉烤生蠔和香辣蟹的霸道香味瞬間撲麵而來，饞得人直咽口水。
一張寬大的圓桌旁，刑偵隊和鄰省專案組的幾人圍坐在一起。
賀聞嘯把袖子卷到了手肘處，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他麵前堆著成山的蟹殼和蝦皮，那雙拿慣了槍的手，此刻正十分耐心地把挑好的蟹黃和剝得乾乾淨淨的蝦仁，一點點放進晏歸辭麵前的小碟子裡。
晏歸辭因為胃不好，不能吃太辛辣和生冷的食物，賀聞嘯便特意給他點了一份清淡的海鮮粥和清蒸石斑魚。
“吃點魚肉，這個好消化。”賀聞嘯順手抽了張紙巾，替晏歸辭擦了擦指尖不小心沾上的湯汁，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晏歸辭眼底漾著一抹柔和的笑意，小口地喝著粥，偶爾夾起一塊蝦仁送進賀聞嘯的嘴裡，算是對他這番辛苦投喂的犒勞。
坐在對麵的傅征庭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頓時被激發了出來。
他一把撈過桌上最大的一隻帝王蟹，哢嚓幾下卸了蟹腿，粗暴但利落地把一大塊雪白的蟹肉懟到了宋延馳的碗裡，壓低聲音哄道：“老宋，多吃點。趕緊補補。”
宋延馳正喝著啤酒，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傅征庭！你是不是想死？”
傅征庭見好就收，順手端起杯子碰了碰宋延馳的酒杯：“行行行，我閉嘴。你吃，你多吃點。”
旁邊的陸長野十分狗腿地把一盤沒放任何香菜和蔥花的白灼大蝦轉到了沈硯白麵前。
“沈法醫，這家的大蝦絕了，你嘗嘗！”陸長野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像隻等待誇獎的大金毛。
沈硯白依然穿著那身乾淨清冷的淺色襯衫，與這煙熏火燎的大排檔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並沒有嫌棄，推了一下眼鏡，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細嚼慢咽地吃完後，破天荒地給陸長野夾了一塊排骨。
“手沒好全，少吃海鮮這種發物。”沈硯白語氣平淡，但話裡的關心卻怎麼也藏不住。
陸長野頓時受寵若驚，抱著那塊排骨啃得那叫一個香，連骨頭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一桌子幾個人，硬是分成了三對，粉紅色的泡泡簡直要把包間的屋頂給掀翻了。
當然，還有一隻單身狗。
季明川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左手拿著一隻烤串，右手端著一杯苦澀的啤酒，發出了單身狗絕望的哀嚎：“老大！傅隊！我申請工傷！你們這是在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精神霸淩！這飯沒法吃了，滿桌子都是戀愛的酸臭味！”
包間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賀聞嘯笑著罵了一句：“臭小子，就你話多。明天給你放一天假，自己去相親角轉轉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包間裡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傅征庭放下手裡的酒杯，收起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站起身，拿起一瓶沒開封的啤酒，用牙咬開瓶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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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傅征庭端著酒杯，目光越過大圓桌，直直地看向晏歸辭。
那雙平時充滿野性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了初見時的審視和敵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成熟男人的坦蕩與真誠。
“晏顧問。”傅征庭聲音低沉，語氣十分鄭重，“這五年，老賀怎麼過來的，我比誰都清楚。我以前對你有偏見，但這次聯合辦案，我服你。”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也看明白了。老賀現在的眼神，比過去五年裡的任何一天都要亮。”
傅征庭舉起酒杯，在半空中虛虛一碰：“過去的事，是我老傅眼界窄了。這杯酒，我敬你。以後到了臨江市，你就是我傅征庭的座上賓！”
說罷，傅征庭仰起頭，將那一大杯冰鎮啤酒一飲而儘。
晏歸辭溫和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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