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最詭異的是他的姿勢——
他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彩的畫室圍裙,右手拿著一把畫筆,左手托著一個調色盤,就那麼定定地坐在裡麵,仿佛一尊精心製作的“藝術冰雕”!
“這幫瘋子……”跟在後麵的秦越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罵了一句。
沈硯白提著勘查箱,正站在冷櫃旁進行初步檢查。
陸長野十分自然地替他撐著一把黑傘,擋住頭頂飄落的零星雪花,另一隻手熟練地遞過溫度計和物證袋。
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甚至不需要多餘的語言。
“沈法醫,情況怎麼樣?”賀聞嘯走上前,沉聲問道。
沈硯白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冷櫃內的溫度設定在零下二十度。死者是被活活凍死的。死前沒有明顯的掙紮痕跡,瞳孔放大,我懷疑他被放入冷櫃之前,被注射了大量的肌肉鬆弛劑或者強效鎮靜劑。”
晏歸辭戴上白手套,透過滿是冰霜透明冰櫃,仔細端詳著那具被擺弄成畫家姿勢的屍體。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晏歸辭問。
秦越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過來,臉色鐵青:“剛通過人臉識別係統比對出來了。死者叫趙金,是星夜畫廊的法人代表,也就是那家畫廊名義上的老板!畫廊的員工說,趙金一個星期前就去歐洲看展了,誰知道他竟然一直留在C市,還死得這麼慘!”
“原來如此。”晏歸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昨晚我們在畫廊查獲了大量的毒品,‘調色師’雖然跑了,但他丟了一大筆貨,損失慘重。趙金作為畫廊的明麵老板,很可能就是毒販和外界聯係的中間人之一。現在老巢被端,調色師毫不猶豫地殺了趙金滅口。”
“殺人滅口就算了,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把他凍在冷櫃裡,還擺在市中心廣場?”陸長野滿臉不解,“這不是明擺著向警方挑釁嗎?”
“這可能就是他想告訴我們的。”晏歸辭指著死者手裡的那個調色盤,“這是一場殘忍的‘行為藝術’。他在用這種方式宣告:他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是幕後之人。而趙金,隻是一件隨時可以拋棄的作品。”
極度的自負,伴隨著極度的殘忍。
這個代號為“調色師”的毒梟,心理已經扭曲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賀聞嘯冷著臉,圍著冷櫃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突然,他的視線停頓在了死者左手托著的那個調色盤上。
因為冷凍的緣故,調色盤上的顏料並沒有流淌,而是凝固成了一個個堅硬的彩色硬塊。
“晏教授,你看這個。”賀聞嘯指著調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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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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