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堅定的眼睛。
他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撫平賀聞嘯眉心因為焦慮而皺起的川字紋。
“賀隊長這副穩如泰山的樣子，倒是挺讓人安心的。”晏歸辭嘴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意，聲音溫和了許多。
“那是自然。要是連我都亂了陣腳，還怎麼護著我家晏教授？”賀聞嘯輕笑出聲，順勢抓住晏歸辭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隨後，他低下頭，含住了那兩片溫軟的唇。
在疲憊的深夜裡，他們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走廊儘頭的法醫中心裡。
解剖室外間的無菌辦公區，沈硯白正坐在電腦前，看著毒理分析的報告，眉頭微蹙。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讓他看起來更加冷清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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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法醫！當當當當！”
伴隨著一個歡快的聲音，陸長野像陣風一樣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牛皮紙袋，剛一進門，一股濃鬱的香甜味就彌漫了整個辦公室。
“大半夜的，你又在折騰什麼？”沈硯白頭也沒抬，但緊繃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
“這怎麼能叫折騰呢？這叫後勤保障！”陸長野獻寶似的把紙袋放在桌上，裡麵是剛出鍋的糖炒栗子，還有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陸長野的左臂早就徹底好利索了，現在動作比猴子還靈活。
他拉了把椅子在沈硯白身邊坐下，熟練地剝開一顆栗子，剝得乾乾淨淨、金黃圓潤，然後直接遞到了沈硯白的嘴邊。
“趁熱吃。”陸長野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沈硯白看著那顆遞到嘴邊的栗子，又看了看陸長野那期待的眼神，耳根微熱。
他沒有用手接，而是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就著陸長野的手，將那顆栗子咬進了嘴裡。
栗子又甜又麵，帶著溫暖的煙火氣。
“很甜。”沈硯白推了一下眼鏡，低聲評價了一句。
陸長野頓時心花怒放，笑得見牙不見眼，乾勁十足地繼續剝栗子。
一邊剝，他一邊隨口問道：“沈法醫，那個被凍在冰櫃裡的死者，除了鬆節油，還有查出什麼別的線索嗎？”
提到案子，沈硯白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起來。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拿過旁邊的一份鑒定報告。
“有。”沈硯白神色認真，“我仔細比對了調色盤上的顏料。紅、黃、藍三種顏色的顏料裡，都摻雜了微量的高純度海洛因。但奇怪的是，那三種顏料的品牌並不統一。紅色和藍色是普通的國產牌子，唯獨那個擠成‘W’形狀的黃色顏料，是著名的進口畫材品牌——溫莎·牛頓（Winsor & Newton）的高級定製係列。”
“溫莎·牛頓？”陸長野愣了一下，敏銳地抓住了重點，“W……Winsor？”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晏歸辭和賀聞嘯走了進來。
顯然，他們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晏歸辭走到桌前，眸子裡閃爍著銳利光芒。
“沈法醫，你說那個黃色的顏料，是溫莎·牛頓的牌子？”晏歸辭語速極快地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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