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檸檬黃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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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通知全體人員，取消休息！馬上聯係秦隊，咱們明天去會會這位瘋狂的‘藝術家’！”
賀聞嘯低沉有力的聲音在重案組辦公區回蕩，猶如一針強心劑，瞬間掃清了眾人連夜熬戰的疲憊。
淩晨四點，距離畫展開幕隻剩下不到六個小時。
會議室裡的燈光依然大亮，秦越接到消息後，帶著緝毒大隊的幾個骨乾火速趕來彙合。
兩邊的人馬湊在一起，就著白板上的美術館地圖，開始進行精密細致的戰術部署。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氣溫降到了零下。
賀聞嘯趁著季明川調試通訊設備的空隙，大步走到沙發旁。
晏歸辭正靠在靠枕上，手裡拿著一份海晏美術館的建築結構圖仔細端詳。
高強度的腦力消耗讓他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眼底也浮現出淡淡的烏青。
賀聞嘯二話不說，直接抽走他手裡的圖紙，反手將一件厚實的警用大衣嚴嚴實實地裹在晏歸辭身上，連脖子都捂得密不透風。
“部署計劃有我和秦越盯著，你現在閉上眼睛，睡兩個小時。”賀聞嘯的語氣不容置疑，但眼睛裡卻滿是化不開的心疼，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晏歸辭有些涼意的側臉，“到了六點半我叫你。要是敢硬撐，明天你就給我留在車裡，哪兒也不許去。”
晏歸辭被他裹得像個蠶寶寶，隻露出一雙清透的桃花眼。
他看著男人眼底的紅血絲，知道他是真的心疼自己了，便順從地彎了彎唇角，放軟了聲音：“好，我睡。你也別太繃著，喝口熱水。”
說罷，他微微偏過頭，在賀聞嘯溫熱的掌心上蹭了蹭，隨後閉上了眼睛。
賀聞嘯喉結滾動了一下，替他掖好大衣的衣角，這才轉身回到會議桌旁。
不遠處的角落裡，陸長野正拿著兩個剛在微波爐裡加熱過的三明治，獻寶似的遞給正在檢查出現場勘查箱的沈硯白。
“沈法醫，吃一口墊墊肚子。”陸長野壓低了聲音，“我剛才看你連著喝了兩杯黑咖啡了，空腹喝那個傷胃。”
沈硯白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一眼陸長野。
這小子左臂的傷剛剛愈合，今天晚上又要跟著去一線衝鋒陷陣，那雙大眼睛裡卻全都是對他的關心。
沈硯白眉眼微微柔和了下來，他推了一下金絲眼鏡，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小口，溫熱的麵包和煎蛋的香氣在口腔裡散開。
“你的防彈衣檢查過了嗎？”沈硯白看著他，“明天畫展裡全都是普通市民，一旦毒販狗急跳牆，場麵會很混亂。你給我跟緊大部隊，不許再像上次那樣一個人往前衝。”
“遵命！我保證緊跟老大的步伐，絕不讓你操心！”陸長野笑得見牙不見眼，趁著別人不注意，飛快地用手指勾了一下沈硯白白皙的指尖。
沈硯白耳根一熱，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整理證物袋，卻並沒有把手抽回來。
早上七點半，天光大亮。
初冬的陽光灑在積雪的街道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幾輛偽裝成普通民用車的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市局大門，朝著市中心的海晏美術館駛去。
上午九點半，海晏美術館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這場名為《檸檬黃的狂想》的青年油畫邀請展，因為前期鋪天蓋地的宣傳，吸引了大量藝術學院的學生、畫廊老板以及各路附庸風雅的藏家。
誰能想到，這充滿藝術氣息的殿堂，此刻已經成了一座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秦越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化了個精致的淡妝，看起來就像個乾練的藝術品策展人。
她帶著兩名便衣緝毒警，已經提前混入了場館負責外圍排查。
“賀隊，目標區域已經鎖定。”秦越的聲音通過隱形耳機傳到眾人耳朵裡，“畫展分為ABC三個區域，最核心的‘向日葵’係列展品全部集中在C區的獨立展廳。我注意到，有幾個眼神不對勁的社會人員一直在C區入口附近徘徊，應該是放風的暗哨。”
“收到。盯緊他們，不要打草驚蛇。”賀聞嘯沉聲回應。
十分鐘後，賀聞嘯和晏歸辭出示了電子邀請函，並肩走進了美術館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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