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名牌西裝的男人，並沒有在看畫，而是聚在展廳角落的一個小型休息區，正和一個留著長發、頗具藝術家氣質的男人低聲交談著。
那個長發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精致的小托盤，上麵放著幾管尚未開封的黃色油畫顏料。
“十點鐘方向，休息區。”賀聞嘯低聲提醒。
晏歸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個長發男人拿起一管標著“Lemon Yellow 3W1”的顏料，當著那幾個富商的麵，用一根銀色的挑針輕輕戳破了顏料管的尾部封口。
沒有粘稠的油彩流出。
長發男人用挑針刮出了一點細膩的白色粉末，倒在托盤上，然後那幾個富商便迫不及待地湊上去，用指腹沾了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幾人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那種癮君子特有的、病態而狂熱的滿足感。
“找到了。那就是驗貨的地點。”晏歸辭聲音冷冽，“他們把高純度的海洛因壓製成粉塊，藏在特製的顏料管裡。這些畫作隻是幌子，真正交易的，是那些擺放在畫作下方、標價昂貴的‘周邊顏料’。”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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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嘯眼底殺機頓顯，他立刻按下領口的通訊器：“全體注意！目標確認在C區休息角。老陸，帶人封鎖所有出口！秦隊，準備收網！”
“收到！”耳機裡傳來眾人整齊劃一的應答。
隨著賀聞嘯的一個手勢，分散在展廳各處的便衣警察迅速向C區休息角收攏。
原本偽裝成看展觀眾的特警們也悄無聲息地摸向了那幾個放風的暗哨。
然而，就在賀聞嘯準備拔槍衝上去的瞬間。
晏歸辭的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那幅巨大的《盛夏》向日葵油畫。
他的視線落在了畫框底部的一處細微反光上。
那不是畫框原本的金屬光澤，而是一根非常細的、幾乎透明的絕緣引線！
這根引線順著牆壁的縫隙，一路延伸到了那些擺放顏料管的展示櫃下方！
聯係到剛才聞到的那種高濃度、強揮發的化學溶劑氣味，晏歸辭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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