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理防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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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一號審訊室。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針已經指向了上午十點。
距離白軒被傳喚的二十四小時法定限期，隻剩下最後不到幾個小時。
白軒安靜地坐在審訊椅上。
哪怕熬了一整夜，他那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依然平整，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書卷氣。
他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淺笑。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賀聞嘯和晏歸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賀聞嘯的臉色有些冷峻，拉開椅子坐下，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對麵的男人。
而晏歸辭則顯得十分平靜，他將手裡那個複古的卡帶錄音機隨意地放在了桌麵上，但並沒有急著按下播放鍵。
“兩位警官，早上好。”白軒目光掃過兩人，視線在那個錄音機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看兩位眼底的紅血絲，昨晚應該沒休息好吧？有找到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他在試探。
他在確認陳思思是不是已經如他所願，摔成了一攤肉泥。
晏歸辭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眼睛迎上白軒的視線。
他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反而拋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白軒，在你看來，什麼樣的人才算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白軒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晏歸辭會問這個。
但他骨子裡的自負讓他忍不住開口賣弄：“完美的藝術品，必須是純粹的。不能有雜質，不能有軟弱的瑕疵。如果一塊玉石上有了洗不掉的汙漬，那它就不配存在於展台上。”
“所以，你把那些遭受了校園霸淩、內心充滿痛苦的女孩，定義為‘有汙漬的玉石’？”晏歸辭聲音清冷，“你覺得她們懦弱、肮臟，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於是，你賦予了自己‘神明’的權力，用心理暗示引導她們走向死亡，你管這叫‘淨化’。”
白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他依然保持著鎮定，甚至有幾分無賴地聳了聳肩：“晏顧問，你的心理側寫很精彩，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隻是一名儘職的心理老師。你們的拘留時間快到了，如果沒有證據，就請放我走吧。”
“你在等陳思思的死訊，對嗎？”賀聞嘯冷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壓迫感，“你以為你那套惡毒的心理暗示天衣無縫？很遺憾地通知你，你的‘淨化’失敗了。陳思思現在正坐在我們局裡的休息室裡。”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白軒的軟肋上。
他那張一直維持著溫文爾雅的麵具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瞳孔不受控製地放大了些許，放在腿上的雙手猛地攥緊。
晏歸辭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身體語言的變化，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動搖。
“一個患有嚴重自戀型人格障礙的人，最無法忍受的，就是自己的‘作品’脫離了掌控。”晏歸辭語氣不急不緩，繼續施壓，“陳思思活下來了，這就意味著，你不再是那個全知全能的神。你不過是個躲在陰暗角落裡、隻會欺負弱小女孩的懦夫。”
“閉嘴！”白軒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斯文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惱怒。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晏歸辭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更讓你受不了的還在後麵。我們去了一趟市郊的長途客運站，B-047號地下恒溫倉。那裡的隔音效果確實不錯。”
聽到“客運站”和“恒溫倉”這幾個字，白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猛地癱靠在椅背上，眼神中終於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恐。
晏歸辭沒有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啪”的一聲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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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輕微的沙沙聲過後，磁帶裡傳出了白軒那溫和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洛洛，你不需要原諒她們。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夏雨，站得再高一點，風會帶走你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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