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女孩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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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在廢棄的鐘樓天台上肆虐。
就在陳思思身體向後仰倒、雙腳即將離開矮牆的那一瞬間，賀聞嘯雙腿猛地發力，沒有絲毫猶豫地撲了過去。
賀聞嘯的大手猶如一把鐵鉗，死死攥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
強大的下墜慣性帶著賀聞嘯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栽，他的胸口重重地砸在粗糙的水泥矮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骨頭與水泥的碰撞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緊了牙關，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愣是沒有鬆開半分。
“抓緊我！”賀聞嘯厲聲大吼，半個身子幾乎已經探出了天台邊緣。
陳思思被懸在半空中，原本空洞的眼神在失重的恐懼下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她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但在看到賀聞嘯那雙通紅卻異常堅定的眼睛時，突然停住了動作，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
“老大！”
陸長野反應十分迅速，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抱住賀聞嘯的腰，雙腿紮穩馬步，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後倒。
跟上來的兩名特警也趕緊撲過來幫忙。
幾個人合力，硬生生地將懸在半空中的陳思思給拽了上來。
女孩倒在天台積滿灰塵的地板上，渾身發抖，蜷縮成一團，放聲大哭。
賀聞嘯脫力地靠在矮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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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火辣辣地疼，手掌也被水泥邊緣磨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但他看著地上大哭的女孩，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沒事了。”賀聞嘯走過去，脫下自己的衝鋒衣外套，裹在女孩單薄發抖的身上，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警察叔叔帶你回家。”
此時，市局法醫中心的無菌辦公區裡。
晏歸辭掛斷了賀聞嘯報平安的電話，緊繃的脊背終於微微放鬆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隻要陳思思沒死，白軒那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完美殺人”閉環，就被徹底打破了。
“人救下來了？”沈硯白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看著晏歸辭的神色，已經猜到了結果。
“救下來了，聞嘯和長野正帶著她回局裡。”晏歸辭點點頭，轉身走到辦公桌前。
桌上堆放著季明川剛剛從隔壁省調過來的、五年前那起女高中生跳樓案的全部卷宗。
晏歸辭戴上白手套，拿起五年前那個叫“夏雨”的女孩的心理谘詢記錄，又拿起了今天早上剛剛拿到的林洛洛的谘詢記錄。
他將兩份相隔五年的文件並排平攤在桌麵上，逐字逐句地對比著。
辦公室裡安靜得出奇，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晏歸辭修長的手指在兩份文件的末尾輕輕敲了敲，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
“沈法醫，你來看看這個。”
沈硯白湊上前，順著晏歸辭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兩份谘詢記錄，雖然針對的受害者不同，記錄的霸淩事件細節也不一樣，但白軒在其中的‘乾預話術’，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晏歸辭冷靜地剖析著，“他在麵對夏雨和林洛洛時，都使用了同一套心理暗示模型。先是建立信任，然後通過不斷重複‘世界充滿惡意’、‘痛苦無法改變’這類負麵詞彙，剝奪她們的希望，最後引導她們走向高處。”
“這簡直就是一本殺人劇本。”沈硯白微微蹙眉。
“沒錯，但劇本不能作為定罪的直接證據。在法律層麵上，這最多算他專業能力不足，無法證明他有主觀殺人的故意。”晏歸辭站直身體，單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患有嚴重自戀型人格障礙的人，把殺人當成一門藝術。這種人最大的弱點，就是需要‘觀眾’，需要‘勳章’。”晏歸辭看著窗外，聲音篤定，“他絕不可能隻在腦子裡回味自己的傑作。他一定留下了實質性的記錄，用來反複欣賞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摧毀那些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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