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廢棄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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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一號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芒冰冷而刺目。
白軒雙手戴著手銬，安靜地坐在那把審訊椅上。
晏歸辭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白軒並沒有抬頭。
他正低著頭，用不知從哪張廢棄的審訊記錄單上撕下來的紙條，靈巧地折疊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白軒動作一頓，將手裡那朵折得栩栩如生的紙玫瑰放在了不鏽鋼桌麵上。
“晏警官，你來晚了。”白軒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文爾雅，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悲憫，“有些花，生來就是要被折斷的。就像這紙做的白玫瑰，隻要輕輕一揉，就碎了。”
晏歸辭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絲毫被激怒的波瀾，隻有仿佛能看穿靈魂的冷銳。
“在警局的審訊室裡，還要費儘心機地折一朵紙花來維持你那可憐的儀式感。”晏歸辭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聲音平穩清冷，“白軒，你的自戀型人格障礙（NPD），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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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被戳穿的陰冷。
“你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可以隨意操控那些脆弱女孩的生死。”晏歸辭毫不留情地剖析著他的心理防線，“但實際上，你骨子裡充滿了自卑。你不敢去挑戰那些意誌堅定的成年人，隻能躲在‘心理老師’這個充滿光環的身份背後，去挑選那些還沒有發育完全、容易被外界影響的未成年少女。”
“你錯了，晏警官。我不是在殺人，我是在幫她們解脫。”白軒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恢複了那種詭異的平靜，“陳思思和林洛洛一樣，她們的內心早就千瘡百孔了。我隻是給了她們一個選擇的勇氣。”
“收起你那套自欺欺人的說辭。”晏歸辭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炬，“根據規定，我們隻能扣留你二十四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你以為隻要熬過剩下的二十個小時，你就能全身而退？”
白軒聳了聳肩：“我一直都在配合調查。陳思思同學失蹤的時候，我好像是正坐在你們市局的審訊室裡。晏顧問，時間不多了，與其在這裡跟我進行心理博弈，不如多派點人去街上找找她。也許……還能趕得上給她收屍。”
麵對這赤裸裸的挑釁，晏歸辭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改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軒。
“白軒，你把心理學當成了殺人的刀，但我會用心理學，把你這層偽善的皮一層層剝下來。我們走著瞧。”
說罷，晏歸辭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走廊上的空氣顯得有些沉悶。
晏歸辭剛拿出手機，賀聞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歸辭，審得怎麼樣？白軒開口了嗎？”賀聞嘯的聲音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和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正在外麵帶隊搜查。
“他的心理防線很厚，把陳思思的失蹤當成了他向警方炫耀的籌碼，目前隻字未透露。”晏歸辭揉了揉眉心，“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認準了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二十四小時一到，我們就必須放人。”
“特麼的！”電話那頭傳來賀聞嘯壓抑著怒火的低罵，“這老小子把人命當成他滿足變態控製欲的玩具了。我們在學校周邊摸排了一圈，監控顯示陳思思在離開教學樓後，刻意避開了所有的大路探頭，鑽進了學校後山的那片老城區，線索斷了。”
“聞嘯，你先別急。”晏歸辭溫聲安撫道，“陳思思的失蹤絕對不是臨時起意，這是白軒在被捕前就對她下達的‘心理暗示指令’。他一定規定了某個特定的時間和地點。”
聽到晏歸辭清潤的聲音，賀聞嘯心頭的焦躁平息了許多。
他停下腳步，站在冷風中，語氣瞬間放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在局裡也別太累著，我走之前放在你辦公桌上的那杯熱牛奶喝了沒有？胃裡空著容易難受。”賀聞嘯叮囑道。
晏歸辭嘴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心裡的重壓也散去了幾分：“喝了，還是溫的。你帶隊在外麵注意安全，我馬上去法醫中心找沈法醫，看看能不能從林洛洛的遺物裡找到什麼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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