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種類似節拍器的聲音。”
“節拍器，錄音機。”晏歸辭眼神一亮，這正是心理催眠和暗示中常用的輔助工具。
他轉過頭看向賀聞嘯：“聞嘯，我們在搜查白軒辦公室的時候，有發現老式錄音機或者磁帶嗎？”
賀聞嘯搖了搖頭：“沒有，他的辦公室很乾淨，除了一台辦公電腦和一些心理學書籍，沒有任何多餘的電子設備。”
“這正是問題所在。”晏歸辭放下醫藥箱，“一個習慣在谘詢時使用錄音機的心理醫生，辦公室裡卻連一盤磁帶都找不到。這說明，他把這些真正的‘心理輔導記錄’，藏在了其他地方。而這些錄音，就是他引誘女孩自殺的鐵證！”
“可是我們查過白軒名下的房產，他隻有學校分配的一套單身公寓，昨天就已經搜查過了，一無所獲。”陸長野插嘴道。
晏歸辭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大腦快速回想著關於白軒的一切信息。
“不要查他名下的房產。”晏歸辭突然開口，“查他五年前離開那所私立高中時的軌跡。一個有收藏癖的罪犯，不會輕易丟棄他的‘勳章’。他來C市一中任教，肯定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私密的地方，來存放他過去的‘戰利品’。”
賀聞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轉頭看向剛好拿著文件走進來的季明川：“明川，馬上查一下白軒的資金流水，看看他在C市有沒有租用過私人倉庫、保險櫃，或者是用別人名字租的隱蔽房產！”
季明川二話不說，直接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辦公區裡安靜下來，隻能聽到清脆的鍵盤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距離白軒被扣留的二十四小時時限，還剩下不到十個小時。
如果找不到那份關鍵的錄音證據，明天一早，他們就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大搖大擺地走出市局大門。
“老大！找到了！”
季明川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順著白軒每個月固定的幾筆小額支出，追蹤到了一個第三方的支付平台。他用一個化名，在市郊的長途客運站附近，長期租用了一個小型的地下恒溫倉！”
“長途客運站，地下恒溫倉。”賀聞嘯站起身，渾身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這種地方人流量大，魚龍混雜，反而最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這老小子倒是挺會藏。”
“老陸，帶上兩個人，馬上跟我去趟客運站！”賀聞嘯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等等。”晏歸辭叫住他。
賀聞嘯回過頭，就看到晏歸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眸子裡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我也去。那些錄音帶裡的內容，需要專業的心理學分析才能提取出作為法庭證據的關鍵點。”
賀聞嘯看著他，知道自己攔不住，便走過去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溫聲道：“好，一起去。不過到了現場，你在外麵等，確定安全了再進去。”
夜色深沉。
市郊長途客運站的地下恒溫倉儲中心，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氣息。
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入口處。
賀聞嘯出示了證件，帶著人直接來到了季明川查到的那個編號為“B-047”的倉庫門前。
倉庫的門是普通的電子密碼鎖。
季明川拿出破解設備，不到三分鐘，“滴”的一聲，綠燈亮起，門鎖被打開。
賀聞嘯戴上手套，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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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看清裡麵的景象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不到十平米的恒溫倉裡，沒有堆放任何雜物。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舒適的單人沙發和一張小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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