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冰庫中的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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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臥室裡開著充足的暖氣，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那場疾風驟雨後的溫存與慵懶。
晏歸辭從深眠中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七點多了。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腰際立刻傳來一陣酸軟的抗議，惹得他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醒了？”
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賀聞嘯正靠在床頭，手裡翻看著一本卷宗。
聽到懷裡的動靜，他隨手將卷宗放在床頭櫃上，低下頭，在那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晏歸辭睜開清透的桃花眼，看著眼前這張精神奕奕、仿佛有著用不完精力的俊朗臉龐，沒好氣地輕歎了一聲。
“賀隊長這體力，不去跑馬拉鬆真是可惜了。”晏歸辭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透著一股不自知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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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我的體力隻能用在晏教授身上。”賀聞嘯厚著臉皮湊過去，用下巴蹭了蹭晏歸辭的側頸，惹得懷裡的人一陣躲閃。
鬨了一會兒，賀聞嘯見好就收，知道晏歸辭麵皮薄，而且確實累壞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順手撈起一件柔軟的睡袍把晏歸辭裹得嚴嚴實實，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去洗漱，廚房裡熬了你愛喝的乾貝海鮮粥，一直溫在鍋裡呢。”
兩人收拾妥當坐在餐桌前，已經是八點了。
白軒的案子證據確鑿，那些被藏在恒溫倉裡的錄音帶和照片，足以讓那個自詡為“神明”的瘋子在監獄裡度過漫長的餘生。
法律的鐵錘已經重重落下，剩下的移交起訴工作，自然有法製部門去跟進。
吃過一頓熱乎乎的早餐，兩人換好衣服，驅車前往市局。
剛推開辦公區的門，一股熱火朝天的煙火氣就撲麵而來。
季明川正生無可戀地趴在電腦鍵盤上，旁邊堆著半尺高的結案報告，嘴裡念念有詞：“三千字的案情總結，五千字的證據鏈分析……老天爺，殺了我吧，我寧願去跟罪犯火拚，也不想寫這破報告了！”
“別嚎了，趕緊寫，下午下班前交不上去，這周末你就在局裡加班吧。”賀聞嘯走過去，十分無情地在他桌上敲了兩下，順手把路上買的兩杯熱咖啡放在了他和陸長野的桌上。
“老大，你就是周扒皮！”季明川哀嚎一聲，但還是認命地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繼續在鍵盤上運指如飛。
陸長野正在整理物證櫃，看到兩人進來，立刻站直了身體打招呼：“老大，晏顧問，早啊！白軒那邊的移交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檢察院那邊說證據鏈非常完整，零口供也能定他的罪。”
“乾得不錯。”賀聞嘯點點頭，拉開椅子在自己工位上坐下。
晏歸辭則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張靠窗的辦公桌前，翻開一本厚厚的犯罪心理學原版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市局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太平日子。
沒有命案，沒有緊急出警，大家按部就班地處理著手頭積壓的一些陳年舊案和行政審批。
賀聞嘯每天準時踩著點下班，拉著晏歸辭去逛超市、買菜，回公寓做飯。
平淡的日子像水一樣靜靜流淌，卻在兩人的默契中醞釀出一種細水長流的溫馨。
但乾刑警這一行，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周五下午兩點，外麵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天色陰沉沉的。
大家正盤算著周末去哪放鬆一下，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報案專線電話，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賀聞嘯臉上的輕鬆瞬間收斂，大步跨過去抓起聽筒。
“我是賀聞嘯。……什麼情況？好，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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