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妥協了，順手從衣帽架上扯下一條厚實的黑灰格子圍巾，三兩下繞在晏歸辭的脖子上，把人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滿意地推開門。
……
市郊，寒風凜冽。
許輝打工的那家名為“櫻雪”的日料店，位於一條稍顯破敗的商業街上。
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
此時正是下午三點，日料店還沒有開始營業，木質的推拉門緊緊閉著，門口掛著“休息中”的牌子。
賀聞嘯打了個手勢，陸長野立刻帶著兩名特警從後巷包抄。
賀聞嘯和晏歸辭走到正門前。賀聞嘯試著推了一下門，門從裡麵鎖死了。
他沒有猶豫，後退半步，一條長腿猛地踹出。
“砰！”
老舊的木門應聲破裂。賀聞嘯端著槍衝了進去：“警察！都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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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劣質清酒味和魚腥味。
出乎意料的是，店裡空無一人。
大堂的桌椅擺放得有些淩亂，案板上還放著切到一半的三文魚。
“老大，後廚沒人！後門是反鎖的！”陸長野從後麵的簾子裡鑽出來，大聲彙報道。
賀聞嘯眉頭深鎖，收起配槍。
難道走漏了風聲，這小子提前跑路了？
晏歸辭站在大堂中央，清透的目光在四周緩緩掃過。
他敏銳地觀察到，收銀台後方的地麵上，有幾滴暗紅色的液體，一直延伸到通往地下儲藏室的樓梯口。
“聞嘯，這裡。”晏歸辭指著地上的痕跡，聲音微沉。
賀聞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他掏出強光手電，打在那些暗紅色的斑點上。
“是血。”賀聞嘯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聞了聞，臉色驟變，“而且還是沒完全乾透的血跡！”
眾人心頭一緊。
難道許輝在殺人後，又回到了這裡，並且受了傷？
賀聞嘯一馬當先，順著血跡，一步步走下狹窄陰暗的樓梯，推開了地下儲藏室虛掩的鐵門。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儲藏室。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儲藏室裡沒有開燈，但在正中央的一張舊木桌上，點著兩根慘白的蠟燭。
燭光搖曳中，一個人影靜靜地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廚師服，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許輝！轉過身來，雙手抱頭！”賀聞嘯厲聲大喝。
但椅子上的人卻毫無反應。
晏歸辭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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