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疊打印出來的資料跑了過來。
“老大，晏顧問，查到了！”季明川把資料攤在茶幾上，指著其中一份發黃的報告，“三年前，陳鶴亭為了陷害許輝，在許輝負責的那道‘鬆茸清湯’裡，偷偷加入了一種罕見的神經性毒素提取物。”
“當時擔任主評委的，是國內非常著名的美食評論家，林鬆遠。林鬆遠喝了那碗湯後，當場引發了嚴重的過敏性休克，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卻因為神經受損，徹底喪失了味覺和嗅覺！”
對於一個頂級的美食評論家來說，失去味覺和嗅覺，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後來呢？”晏歸辭目光緊盯著資料上林鬆遠的照片，那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
“林鬆遠無法接受這個打擊，加上外界不明真相的輿論攻擊，他在出院後的第三個月，就在自己家裡上吊自殺了。”季明川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他的妻子本來就患有嚴重的心臟病，聽到丈夫自殺的噩耗，當晚就心臟病發作跟著去了。好好地一個家，就這麼毀了。”
！
賀聞嘯雙拳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難怪凶手要用那麼殘忍的手段折磨陳鶴亭，還要逼著許輝切腹謝罪。在凶手眼裡，陳鶴亭是罪魁禍首，而許輝雖然是背鍋的，但那碗湯畢竟是出自他手。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林鬆遠有孩子嗎？”晏歸辭敏銳地抓住了核心。
“有一個兒子，叫林子默。”季明川快速翻找著戶籍信息，“當年出事的時候，林子默剛滿二十歲，在本地一所大學讀食品科學專業。父母雙亡後，他就辦理了退學手續，從此查無此人，戶籍信息也再也沒有更新過。”
“林子默……”晏歸辭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區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上麵寫下了三個詞：【冰棺】、【冰雕人頭】、【老陳醋】。
“凶手作案的兩個現場，都和‘冰’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晏歸辭轉身看著眾人，“陳鶴亭被凍死在冷庫，許輝死的時候手裡捧著冰雕。而且那尊冰雕人頭雕工極其精湛，這說明凶手平時的工作，很可能就是和冰塊、冷鏈或者雕刻打交道。”
陸長野恍然大悟：“對啊！日料店老板說凶手身上有股很濃的陳醋味。如果凶手平時的工作環境充滿了海鮮的腥味或者冰庫的製冷劑味道，他為了掩飾自己，故意用濃烈的醋味來混淆視聽，這就完全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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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賀聞嘯眼神亮得驚人，“立刻排查本市所有大型製冰廠、冷鏈物流中心，以及高端海鮮市場的員工名單！重點篩查年齡在二十三歲左右、懂得刀工雕刻、且在三年前入職的年輕男性！”
“收到！”季明川像打了雞血一樣，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
整個重案組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夜色漸深，市局大院裡靜悄悄的。
法醫中心的休息室裡，沈硯白剛寫完許輝的初步屍檢報告，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頸，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茶水剛準備喝。
門被輕輕推開，陸長野探了個腦袋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暖寶寶和一杯剛泡好的熱牛奶。
“沈法醫，還沒忙完啊？”陸長野湊過去，十分自然地把那杯熱牛奶換下了沈硯白手裡的冷茶，然後把暖寶寶塞進他白大褂的口袋裡，“外麵下雪了，冷得很。你這手一到冬天就容易冰，捂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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