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泛黃的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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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廢棄溫室裡的死寂。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賀聞嘯果斷扣動了扳機。
子彈精準無誤地擊碎了林子默手裡的那把冰錐。
晶瑩的碎冰在半空中炸開，折射出慘白的光，林子默的手腕被子彈的衝擊力震得鮮血淋漓，無力地垂了下去。
“別動！把手舉起來！”陸長野帶著特警撲了上去，三兩下便將林子默死死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落鎖。
賀聞嘯端著槍，大步走到餐桌前。
然而，被綁在椅子上的趙明遠並沒有獲救後的慶幸。
他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猶如破風箱般“咯咯”的怪響，渾身劇烈地抽搐著。
緊接著，一股腥臭的黑血從他的嘴角湧了出來，滴落在潔白的餐布上，觸目驚心。
晏歸辭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了趙明遠的嘴邊。
趙明遠的嘴巴雖然被膠帶封著，但在膠帶的邊緣，有一灘紅色的水漬正在慢慢滲出。
晏歸辭瞬間明白了什麼，桃花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他嘴裡含著東西！”
賀聞嘯一把撕開趙明遠嘴上的膠帶。
幾塊還沒完全融化的紅色碎冰混合著黑血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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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用紅石榴汁混合了高濃度神經毒素製成的毒冰！
原來，林子默舉起冰錐根本就是一個為了吸引警方注意力的幌子。
他真正用來殺人的“穿腸毒藥”，早就提前塞進了趙明遠的嘴裡，並且用膠帶封死。
隨著趙明遠口腔溫度的加熱，毒冰一點點融化，致命的毒液順著食道直接進入了胃裡。
即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
不過短短十幾秒，趙明遠的抽搐停止了，腦袋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這位曾經叱吒餐飲界的資本巨鱷，最終以一種最痛苦、最屈辱的方式，死在了他三年前埋下的罪惡果實裡。
被按在地上的林子默看著趙明遠的屍體，不僅沒有反抗，反而發出一陣低低地笑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大哭。
“爸……你看到了嗎？湯乾淨了……終於乾淨了……”林子默把臉貼在冰冷的泥土裡，眼淚混合著鮮血，喃喃自語。
賀聞嘯收起槍，看著地上這個既是凶手也是受害者的年輕人，深邃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沉重。
複仇的烈火燒毀了趙明遠，也同樣將林子默自己燒成了灰燼。
“帶回去。”賀聞嘯低聲下達指令。
漫長的冬夜終於迎來了尾聲，遠處的地平線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現場的收尾工作交給了隨後趕來的分局同事。
賀聞嘯脫下自己那件寬大的警用防寒服，不由分說地裹在晏歸辭的身上，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帶回了越野車上。
車裡的暖風開到了最大。
晏歸辭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因為在雪地和冰庫裡折騰了一整夜，他的手腳冰涼，胃裡也隱隱泛起一陣熟悉的絞痛。
他微微蹙著眉，閉上眼睛，一隻手下意識地按在胃部。
賀聞嘯剛坐進駕駛室，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心臟猛地揪緊了。
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探過身，將晏歸辭冰涼的雙手拉過來，緊緊包在自己滾燙的掌心裡搓了搓，聲音低沉而心疼：“胃又疼了？忍一忍，咱們馬上回家。”
晏歸辭睜開眼，看著男人眼底熬出來的紅血絲和毫不掩飾的擔憂，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沒事，就是有點受了寒氣。案子結了，你也可以好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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