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起。
周國良老師的在天之靈得到了告慰。
但在晏歸辭的成長軌跡裡，似乎總是伴隨著失去與別離。
賀聞嘯眼眶泛紅，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猛地收緊雙臂，將晏歸辭整個人死死地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確認這個人真真切切地屬於自己。
“都過去了，歸辭。以後有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賀聞嘯低頭，在晏歸辭的側頸、耳垂、臉頰上落下細碎而滾燙的吻，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哽咽，“我會一直陪著你。”
晏歸辭感受到了賀聞嘯的情緒波動，他轉過身，雙手捧住賀聞嘯那張因為心疼而顯得有些淩厲的臉，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我知道。所以，我並不覺得以前有多苦。”晏歸辭的眼神亮得驚人，宛如星辰，“因為那些經曆，讓我最終遇到了你。聞嘯，別難過，我已經不是那個無家可歸的小孩了。”
賀聞嘯看著那雙盛滿了星光的桃花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所有的心疼與愛意在這一刻交織成了一團無法熄滅的烈火。
他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晏歸辭的唇。
這是一個極儘溫柔卻又帶著瘋狂占有欲的吻，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安都融化在這個漫長的擁抱中。
但是如今，這張突如其來的照片，打破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賀聞嘯平複了一下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冷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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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過那張黑色的邀請函，看著上麵那句英文和那個詭異的火漆印章。
“‘清道夫’的殘黨早就被我們清理乾淨了，絕對不可能是他們乾的。”賀聞嘯分析道，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這個寄信人，知道你的過去，而且偏偏挑在十五年前孤兒院大火的這個節點送來照片。‘過去從未消亡’……他是在暗示什麼？難道當年那場火災，不是意外？”
晏歸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作為心理學專家，他太了解這種犯罪預告的手法了。
“火漆印章上的圖案，是蝴蝶的翅膀和交叉的手術刀。蝴蝶在心理學中，通常象征著蛻變、重生，或者……精神的異變。”晏歸辭剖析著，“這個人送來邀請函，不是為了敘舊。他是在邀請我，重新回到過去的夢魘裡。或許，他的下一個目標，就和當年‘天使之家’的人或者事有關。”
“除非，當年的火災根本不是意外。”賀聞嘯眼神一凜，“明天一早，我就讓明川去查監控，順便把十五年前孤兒院火災的卷宗調出來重新過一遍。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牛鬼蛇神在背後裝神弄鬼。”
“既然他敢下戰書，那咱們就接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賀聞嘯冷哼一聲，將照片和邀請函重新裝回黑色信封裡。
他轉過頭，看著晏歸辭略顯疲憊的神色，直接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今晚什麼都不想了，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說。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睡覺。”賀聞嘯不容反駁地將人塞進被窩裡，自己也跟著躺了進去，像個大型抱枕一樣將晏歸辭圈在懷裡。
晏歸辭確實累了。在賀聞嘯溫暖的懷抱裡，聽著那熟悉的心跳，他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
陽光穿透薄霧，將初冬的寒氣驅散了些許。
賀聞嘯和晏歸辭吃過早飯，準時來到了市局。
剛推開重案組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陸長野正拿著兩個肉包子，圍在沈硯白的工位旁獻殷勤。
沈法醫雖然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但桌上卻多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季明川則頂著個雞窩頭，正在電腦前瘋狂敲擊鍵盤。
看到兩人進來，辦公區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老大，晏顧問，早啊！”陸長野三兩口咽下包子，站直了身體。
“早。”賀聞嘯點點頭，直接走到季明川的桌旁，“明川，先把手裡的活停一下。查一下我住的那個小區，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所有進出人員的監控錄像，特別是單元樓走廊的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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