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
“我沒事，聞嘯。鬆開吧。”晏歸辭輕輕拍了拍賀聞嘯的後背，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晏歸辭轉過頭，看著那三個骨雕：“他送這些東西來，就是為了激怒我，讓我失去理智。一個自負的罪犯，最大的弱點就是他那該死的表現欲。他以為自己是在向警方示威，但他忘了，每一次接觸，都會留下致命的線索。”
晏歸辭看向沈硯白：“沈法醫，除了乳牙，這三個骨雕上還有什麼發現？”
沈硯白將骨雕放在顯微鏡下：“骨雕的表麵非常光滑，而且殘留著一種很特殊的化學試劑的味道。應該是工業級的雙氧水和高濃度的堿性脫脂液。骨骼在雕刻前，必須經過高溫蒸煮、化學脫脂和漂白，這個過程會產生非常刺鼻的惡臭和大量的汙水。”
“所以，他們加工骨雕的作坊，必須在一個能夠掩蓋這種惡臭、並且用水量極大的地方。”晏歸辭目光如炬，迅速鎖定了調查方向。
重案組辦公區，季明川已經將裝有物理硬盤的離線電腦準備就緒。
“明川，排查鄭強當年注銷工藝品廠之後的去向。”賀聞嘯拉過白板，手裡的記號筆重重地寫下鄭強的名字，“一個靠這門手藝發家的人，絕不可能輕易洗手不乾。他一定換了個更隱蔽的殼子！”
季明川十指如飛，在鍵盤上敲擊出一串串代碼：“老大，鄭強名下確實沒有任何產業了，連銀行卡都很少使用。但是，我查了他的社會關係網絡。他有一個親弟弟，叫鄭剛。鄭剛名下注冊了一家公司，是一家名叫‘往生苑’的寵物殯儀館！”
“寵物殯儀館？！”陸長野猛地一拍大腿，“這簡直是絕佳的掩護！殯儀館裡有焚化爐，燒骨頭、處理屍體的氣味再刺鼻，周圍的人也不會覺得奇怪！而且寵物火化也會產生大量的汙水！”
“查這家殯儀館的位置和水電消耗！”晏歸辭立刻跟進。
“查到了！位置在市郊北麵的廢棄工業區邊緣。那地方平時根本沒人去。”季明川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眼睛越來越亮，“而且，這家寵物殯儀館每個月的工業用水量和用電量，是普通同規模殯儀館的五倍以上！他們每個月還會定期采購大批量的工業堿和雙氧水！”
十五年前的大火，丟失的兒童，消失的工藝品廠，以及如今隱匿在寵物殯儀館背後的地下骨雕作坊。
這群魔鬼披著合法的外衣，在這座城市的邊緣，乾著令人發指的勾當。
“抓到他們的狐狸尾巴了。”賀聞嘯雙眼微眯。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利落地檢查了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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