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寵物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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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季明川毫不猶豫地拔掉了主機背後的電源線。
屏幕上那隻仿佛在嘲笑警方的血色蝴蝶瞬間消失，整個重案組辦公區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剩下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物理隔離成功。”季明川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老大，多虧你反應快。對方的病毒帶有自毀程序，要是晚幾秒鐘，咱們剛查到的那點線索就全都沒了。不過現在硬盤保住了，裡麵的數據是安全的。”
賀聞嘯神色冷峻，深邃的目光盯著那塊黑掉的屏幕，冷哼了一聲：“欲蓋彌彰。他越是急著毀屍滅跡，就越說明我們摸到了他的大動脈。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分批去休息室眯一會兒。明川，你把物理硬盤拆下來，明天一早用局裡的內部局域網進行離線比對。”
夜色漸漸褪去，冬日的晨曦帶著一絲清冷的微光，穿透了市局大樓的玻璃窗。
經過半宿的短暫休整，重案組再次恢複了運轉。
賀聞嘯從食堂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南瓜小米粥，放在晏歸辭的辦公桌上。
“先喝點熱粥墊墊胃。”賀聞嘯站在他身側，寬大的手掌十分自然地揉了揉晏歸辭的後頸，力道適中地替他緩解著僵硬的肌肉。
晏歸辭確實沒什麼胃口，但感受著頸後傳來的溫熱，他還是順從地拿起勺子。南瓜的清甜滑入胃裡，帶來一陣妥帖的暖意。
就在這時，前台值班的一名年輕警員手裡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快遞盒子，快步走進了重案組。
“晏顧問，剛才有個同城跑腿的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說是指名道姓要親手交給您的。我看這包裹沒寫寄件人，就先拿去安檢科過了個X光，確認沒有爆炸物和危險化學品才拿過來的。”
聽到這話，辦公區裡的氣氛瞬間緊繃。
賀聞嘯眼神一凜，上前一步將那個黑色的快遞盒接了過來：“同城跑腿？查過那個快遞員了嗎？”
“查了，就是個普通的接單小哥，說是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在路邊隨機下了一單，給了現金就走了。”警員如實彙報。
“拿到法醫室去拆。”晏歸辭放下勺子，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道銳利的寒芒。
法醫中心的無菌操作台上，沈硯白戴著雙層橡膠手套，用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包裹外層的膠帶。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經過化學藥劑處理後的防腐氣味飄了出來。
在黑色的天鵝絨內襯上，靜靜地擺放著三個小巧玲瓏的骨雕擺件。
雕工分外精細，分別雕刻著小熊、兔子和小狗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櫥窗裡精致的藝術品。
然而，當眾人看清那三個擺件底座上鑲嵌的東西時，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那每一個底座的中央，都鑲嵌著一顆圓潤的、帶著斷裂牙根的人類乳牙！
“這幫畜生！”陸長野雙拳緊握，大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在骨雕的旁邊，還放著一張黑底燙金的卡片。晏歸辭深吸了一口氣，用鑷子夾起那張卡片。
卡片上沒有手寫的字跡，而是用打印機打出的一段話：
【親愛的歸辭：
看到這些熟悉的小玩意兒，有沒有想起當年的老朋友？十五年前，你原本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完美的收藏品。你的骨相生得真是太漂亮了，簡直是上天賜予的藝術原料。
可惜啊，那時候你太黏著那個多管閒事的老院長，就像個甩不掉的尾巴，害得我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我本以為那場大火已經埋葬了我的遺憾，誰能想到，當年那隻從我手底下溜走的小羊羔，長大後竟然穿上了警服，還變成了咬著我不放的獵犬。
這三個小玩意兒，是用你當年那些沒能長大的弟弟妹妹們做的。遲來的問候禮，喜歡嗎？】
看清卡片上的內容，晏歸辭的呼吸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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