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讓他瞬間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個火漆信封。
他拿起鑷子，輕輕挑開盒子的搭扣。
盒子裡麵隻放著一件小小的、幾乎可以握在掌心裡的骨雕——
那是一個縮小版的“天使之家”孤兒院大門。
而在大門的牌匾上，用纖細的刻刀，刻著兩個字：【歸辭】。
在骨雕的下方，壓著一張字條。
上麵的字跡和之前的卡片一模一樣，透著一種優雅的癲狂：
【親愛的歸辭，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你比當年更聰明，也更迷人了。鄭剛這個廢物就當是我送你們的見麵禮，真正的捉迷藏，現在才算開始。期待我們的下一次重逢。】
落款處，畫著一隻黑色的蝴蝶。
他們被耍了！
鄭剛和這批遊艇上的骨雕，不過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主腦拋出來的棄子！
對方早就料到警方會順著寵物殯儀館查到港口，所以乾脆用這批帶不走的貨和這個外圍的弟弟，來了一招金蟬脫殼，順便再一次向晏歸辭發出了赤裸裸的挑釁。
“特麼的！”賀聞嘯一拳砸在旁邊的木箱上，木屑橫飛。
他轉過頭，看著晏歸辭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心臟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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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見不得這人難受了。
賀聞嘯大步走過去，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晏歸辭看向那個骨雕的視線。
他一把將那個黑色絲絨盒子合上，丟進陸長野手裡的物證袋裡。
“老陸，把所有東西和人全部帶回市局。讓技術科把這遊艇的每一個角落都給我用魯米諾試劑噴一遍！”
賀聞嘯下完命令，轉身攬住晏歸辭的肩膀，半是強硬半是溫柔地將人帶出了那個陰冷壓抑的底艙。
重新回到甲板上，淩晨四點的海風異常刺骨，天邊依然是一片濃重的墨色。
賀聞嘯將晏歸辭肩上那件寬大的警用作訓大衣攏了攏，隨後張開雙臂，從背後將人整個圈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那股透骨的寒意。
“聞嘯，我沒事。”晏歸辭靠在那寬闊的胸膛上，聲音有些疲憊，卻異常清醒，“他越是急著挑釁我，越說明他害怕了。他習慣了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現在我們端了他的作坊，截了他的貨，還抓了鄭剛。這隻陰溝裡的老鼠，尾巴已經露出來了。”
“嗯，我知道。不管他是誰，我都會親手把他抓回來的。”賀聞嘯低下頭，把臉埋進晏歸辭頸窩裡，聲音低啞而篤定，“但現在，我不允許你再想這些破事。天快亮了，我們回局裡吧。”
這些簡單的話語，比任何心理疏導都要管用。
晏歸辭微微後仰，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給了身後的人，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真實的笑意：“好。”
……
上午市局重案組。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辦公區，驅散了一夜的疲憊與寒冷。
鄭剛已經被押進了審訊室，正由負責預審的老刑警進行初步的突擊審訊。
而那一批繳獲的駭人聽聞的骨雕，則全部送進了法醫中心和物證科。
賀聞嘯給晏歸辭泡了一杯熱騰騰的養胃茶，放在他的桌上。
“先喝口熱茶。”賀聞嘯拉了把椅子坐下，“鄭剛那孫子嘴挺硬，一直在裝傻，說他隻是負責出資注冊了那個殯儀館，地下作坊和骨雕的事情全是別人背著他乾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晏歸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他當然會裝傻。按照我國刑法，這種大規模盜竊、侮辱、毀壞屍骨的罪名，一旦坐實就是重罪。他想把所有的鍋都推給那個已經消失的哥哥鄭強，或者那個神秘的‘幕後主腦’。”
“想得倒美。”季明川在一旁敲著鍵盤，“老大，我查了鄭剛名下那個寵物殯儀館的流水，雖然做得很隱秘，但每個月都有一筆巨額資金，通過幾個皮包公司洗白後，最終彙入了一個海外賬戶。這絕對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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