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酒窖後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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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鶴樓？！”賀聞嘯猛地站起身，“那個被凍死在冷庫裡的名廚，陳鶴亭？！”
重案組辦公區裡，原本有些沉悶的空氣，瞬間被這句話點燃。
陸長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湊到賬冊前看了又看：“陳鶴亭是個廚子，他買這種用人骨頭做的茶具乾什麼？這幫有錢人的愛好也太變態了吧！”
“在某些追求極致獵奇的圈子裡，用特製的骨瓷盛放頂級的高湯或者茶水，被視為一種身份和品味的象征。”晏歸辭合上賬冊，眸子裡閃過一絲厭惡。
原本看似毫無關聯的冰雕複仇案，竟然和隱藏極深的地下骨雕黑市扯上了關係。
賀聞嘯看著眾人熬得通紅的眼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早上七點半。
“這幫孫子跑不遠，但咱們也不能全熬死在辦公室裡。”賀聞嘯沉聲下令，“老陸，去食堂搬一箱熱包子和豆漿上來。所有人，強製休息十五分鐘，吃完早飯再開工。不吃飽了，哪有腦子去揪這幫地溝裡的老鼠。”
指令一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短暫的舒緩。
不一會兒，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擺滿了桌子。
賀聞嘯拉了把椅子，在晏歸辭身邊坐下。
他沒拿包子，而是從自己抽屜裡翻出一盒平時備著的溫胃衝劑，用熱水泡開，連同一份軟糯的南瓜粥一起推到晏歸辭麵前。
“先把藥喝了，再吃粥。”賀聞嘯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深沉的縱容。
晏歸辭昨晚在海風裡吹了半宿，這會兒確實覺得胃裡有些泛酸。
他端起杯子，把微苦的藥液喝乾淨，這才拿起勺子慢慢喝粥。
“聞嘯，我在想林子默。”晏歸辭一邊吃，思緒卻已經迅速鋪散開來，“林子默為了給他父親報仇，暗中跟蹤、監視了陳鶴亭整整幾個月，才找到了把陳鶴亭凍死在冷庫的完美時機。”
賀聞嘯何等敏銳，立刻明白了晏歸辭的意思，眼睛頓時一亮：“對啊！林子默那小子就像個長在陳鶴亭影子裡的幽靈。陳鶴亭這幾個月見過什麼人，收過什麼快遞，林子默絕對比任何人都清楚！”
與其在這裡大海撈針地查鬆鶴樓的往來賬目，不如直接去問那個最了解陳鶴亭死前行蹤的人。
“明川，你繼續深挖鄭剛那本賬冊上的其他買家代號。”賀聞嘯三兩口咽下一個肉包子，站起身扯過椅背上的外套，“歸辭，咱們去一趟看守所。提審林子默。”
半小時後，市看守所，提審室。
林子默穿著黃色的看守所馬甲，雙手戴著手銬，安靜地坐在鐵椅子上。
大仇得報後，這個年輕人的眼裡失去了一切光彩，整個人透著一種死灰般的沉寂。
鐵門被推開，賀聞嘯和晏歸辭走了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看到兩人，林子默微微抬起頭，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兩位警官，該交代的我已經全交代了，人是我殺的，毒是我下的。我不後悔殺了他們，你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
“你的案子法院自然會判，我們今天來，是問你另一件事。”賀聞嘯眼神冷肅，沒有任何廢話，直奔主題，“你在動手殺陳鶴亭之前，跟蹤了他多久？”
林子默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警察會問這個。
他沉默了片刻，如實回答：“整整半年。我辭了工作，每天在鬆鶴樓對麵的巷子裡盯梢，記錄他幾點開門、幾點進貨、幾點下班。為了不讓他發現，我連覺都不敢多睡。”
“在這半年裡，你有沒有發現陳鶴亭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晏歸辭溫聲開口，“比如，他在深夜接收過什麼特殊的包裹，或者菜館裡有什麼別人絕對不能靠近的禁區？”
林子默微微皺眉，陷入了回憶。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眼神亮了一下：“有！大概在三個月前的一天半夜，那時候菜館早就打烊了，我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停在後門。兩個人抬著一個很結實的木箱子交給了陳鶴亭。當時陳鶴亭的神情非常緊張，甚至親自在門口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
“箱子被搬到哪裡去了？”賀聞嘯立刻追問。
“地下酒窖。”林子默十分肯定地說道，“鬆鶴樓的後院有一間恒溫地下酒窖。陳鶴亭平時對那個酒窖看得非常緊，就算是副主廚也不允許隨便進去。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著他把箱子搬進了酒窖，在裡麵待了快兩個小時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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