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下來。
他發現，雖然酒窖每天都有人打掃，但這幾個罐子底部的灰塵痕跡，卻比旁邊的罐子要深一些，顯然是經常被人移動。
他伸出手，握住其中一個藥酒罐，用力向左側旋轉了半圈。
“哢噠。”
一聲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在酒窖深處響起。
緊接著，那個沉重的實木酒架竟然緩緩向外平移開了十公分，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幽暗縫隙。
“暗室！”陸長野倒吸了一口冷氣。
賀聞嘯一把將晏歸辭拉到身後，拔出配槍，打開戰術手電，側身擠進了那條縫隙。
晏歸辭緊隨其後。
暗室的麵積不大，隻有幾個平方。
裡麵沒有燈，但在手電筒的光束下，正中央的一張紅木供桌顯得格外刺眼。
供桌上，擺放著一套精致絕倫的茶具。
一個茶壺，四個茶杯。
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白色，表麵泛著如玉般的溫潤光澤。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但在晏歸辭和賀聞嘯的眼裡，這卻是一堆帶著血淚的骸骨！
“果然在這裡。”賀聞嘯咬著牙，眼底滿是怒火。
晏歸辭戴上白手套，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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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碰那套茶具，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茶具旁邊的一個黑色木盒上。
那個木盒沒有上鎖。晏歸辭輕輕挑開盒蓋。
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晏歸辭的眼神瞬間一凜，心跳都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暗室裡手電的強光打在黑底燙金的紙頁上，將那個暗金色的火漆印章照得格外清晰。
兩把手術刀交叉錯落，勾勒出一隻展翅欲飛的——惡魔蝴蝶。
賀聞嘯將手電筒的光束往下移了移，照亮了卡片的邊緣。
“歸辭，先別用手直接碰，我來。”賀聞嘯伸手從兜裡掏出一把精細的物證鑷子，小心翼翼地順著火漆封口的邊緣切開，將折疊的卡片緩緩展平。
黑底的紙張上，用打印的花體字清晰地寫著一行字：
【尊敬的‘鶴’先生：
歲末將至，新光初現。茲定於一月十五日夜十點，於老地方舉行新春特賞會。屆時將有三件全新‘新料’絕品亮相，靜候閣下蒞臨。
——蝴蝶】
一月十五日。
賀聞嘯盯著那行字，眼裡猛地燃起兩簇銳利的光芒。今天是一月十日，距離這個所謂的“新春特賞會”，剛好還有五天的時間。
“一月十五日……”陸長野在一旁忍不住低聲念叨，“這幫孫子還真是賊心不死。不過老大，這卡片怎麼會提前三個月就送到了陳鶴亭手裡？”
晏歸辭緩緩直起腰，輕輕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胃部：“這種高級的地下黑市，為了保證買家的絕對安全和隱蔽性，通常會提前很久發放邀請函。他們有自己固定的供貨周期，三個月前，應該正是這套骨瓷茶具完工交貨的日子。”
說到這裡，晏歸辭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蝴蝶’自詡算無遺策，他派人盯著市局，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刻清理了寵物殯儀館和遠洋號遊艇。但他千算萬算，也絕對算不到一件事。”
“算不到陳鶴亭會死於林子默的私人複仇。”賀聞嘯立刻接過了話頭。
賀聞嘯冷笑了一聲，收起配槍：“林子默為了給他父親報仇，完全是遊離在整個骨雕案之外的突發變數。在‘蝴蝶’的眼裡，陳鶴亭現在應該正穩穩當地坐在鬆鶴樓裡，等著參加秘密聚會呢。林子默的這一刀，直接在‘蝴蝶’完美的防線上，硬生生豁開了一個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死角！”
“沒錯。”晏歸辭讚同地點頭。
“老陸，把這套茶具和卡片用物證袋封存，連夜送回局裡做痕跡提取！”賀聞嘯果斷下達指令，隨後轉過身，十分自然地攬住了晏歸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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