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離開。”
後半夜,沈硯白帶著法醫團隊趕到現場,將四具屍體妥善裝車,運回了市局法醫中心。
重案組的辦公區再次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陸長野帶著幾名外勤,正一幀一幀地排查著江海大橋周邊幾個路口的監控錄像,試圖找出凶手撤離時的那輛車。
清晨七點,法醫中心的解剖室外。
賀聞嘯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遞給站在走廊玻璃窗外的晏歸辭一杯。
“喝點熱的提提神。”賀聞嘯看著晏歸辭熬了一夜略顯疲憊的神色,心裡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陣疼惜,“胃裡有沒有不舒服?我剛才讓食堂煮了熱湯麵,一會兒你去吃點。”
晏歸辭接過咖啡,溫熱的觸感透過紙杯傳來。他輕聲答道:“還好,沒怎麼疼。沈法醫那邊有結果了嗎?”
話音剛落,解剖室的門開了。
沈硯白摘下口罩,一邊脫下沾著血跡的防護服,一邊走了出來。
“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沈硯白走到兩人麵前,手裡拿著一份記錄板,“四名受害者的致命傷都在頸部動脈,是一刀斃命,手法非常乾淨利落。”
“手呢?”晏歸辭一針見血地問道。
沈硯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正如你之前推測的那樣。四名受害者的雙手,都遭受了毀滅性的破壞。凶手使用了類似老虎鉗和骨科碎骨鉗的工具,將他們十根手指的指骨、掌骨全部一點點夾碎,並且挑斷了所有的手部神經。這種破壞是在受害者活著、且完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的,過程非常漫長且痛苦。”
“林曉雅也是一樣?”賀聞嘯咬緊了牙關。
“林曉雅的情況最慘烈。她的右手,也就是平時用來畫插畫的那隻手,幾乎被絞成了一團爛肉。”沈硯白的聲音沉了下來,“凶手對這雙手的恨意,比對其他幾個人更深。”
晏歸辭看著手裡的咖啡杯,大腦迅速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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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部殘疾,對外科醫生、樂手、畫師有著強烈的嫉妒心,手法利落……”晏歸辭抬起頭,目光灼灼,“聞嘯,凶手很可能曾經也是一個需要靠手吃飯的人,甚至可能是個非常優秀的從業者。但因為某種意外,他的手毀了。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心理徹底扭曲,從而開始報複那些擁有完好雙手的人。”
“老陸!”賀聞嘯立刻轉身,朝著辦公區大喊,“縮小排查範圍!去查本市各大醫院的手外科和骨科,尋找近五年內,因為工傷、車禍或者醫療事故,導致雙手嚴重殘疾,並且因此失去原本高薪工作的人員名單!”
“收到!”陸長野頂著黑眼圈,大聲回應。
就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時候,杜雨萌突然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進來。
這位平時總是笑眯眯的技術大佬,此刻臉上麵沉如水,手裡還端著那台厚重的筆記本電腦。
“賀隊,晏顧問,出事了。”杜雨萌將電腦放在會議桌上,迅速連接上大屏幕,“那個‘法官’,他沒有停手。”
眾人心裡猛地一沉,立刻圍了過來。
大屏幕上,再次出現了那個黑紅相間的“審判庭”暗網論壇。
在“法官”的賬號主頁最頂端,赫然出現了一個十分鐘前剛剛發布的新視頻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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