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的直播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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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川看著那個閃爍的頻率，突然一拍大腿：“老大！那是江海大橋主塔上的航空障礙燈！隻有在橋墩正下方或者引橋底部的建築裡，才能透過氣窗看到這個角度的反光！凶手的地下室，可能就藏在大橋底下！”
“走！”賀聞嘯沒有任何遲疑，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老陸，通知轄區派出所和特警隊，立刻對江海大橋南側引橋底下的所有廢棄倉庫、維修站進行拉網式排查！明川，把你圈定的坐標發到所有人的終端上！”
“是！”
黑色的警用越野車撕破了城市的夜色，拉響的警笛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車廂內，賀聞嘯雙手緊握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到了底。
晏歸辭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注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聞嘯，”晏歸辭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有些低沉，“我們可能晚了一步。”
賀聞嘯腳下的動作微頓，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說？”
“那個隱藏攝像頭。”晏歸辭深吸了一口氣，“你當時反應很快，用外套遮住了鏡頭，切斷了電源。這是最正確的做法，防止了凶手繼續窺探警方的動向。但也正是因為信號突然中斷，凶手一定會察覺到林曉雅的住處出事了。”
“他知道警察已經介入，以這種人的反偵察意識，絕不會留在原地等我們去抓。”賀聞嘯咬了咬牙，“但就算他跑了，現場也一定會留下痕跡。隻要他存在過，就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晏歸辭點點頭，沒再說話。
賀聞嘯騰出一隻手，準確地握住了晏歸辭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掌心傳來的溫度無聲地撫平著晏歸辭心底的焦躁。
十五分鐘後，幾輛警車在江海大橋南側的橋墩下急刹停住。
這裡是一片荒廢了很久的老舊物流集散地。
因為靠近江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潮濕水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橋墩如同鋼鐵巨獸般矗立在黑夜中，橋麵上偶爾駛過的大貨車，震得地麵發出輕微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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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散開，注意安全，重點排查有地下室或者半地下結構的建築！”賀聞嘯拔出配槍，打了個戰術手勢。
手電筒的強光在錯綜複雜的廢棄倉庫間掃射。
沒過多久，陸長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帶著明顯的急促：“老大！晏顧問！在三號橋墩後麵的一處廢棄泵房裡，發現了和視頻裡一模一樣的地下室入口！”
賀聞嘯和晏歸辭立刻趕了過去。
泵房的鐵門已經被暴力破開，一條狹窄陡峭的水泥樓梯直通地下。
空氣中，除了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還混雜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氣。
賀聞嘯端著槍，一馬當先走下樓梯。
地下室的空間不大，正中央擺放著的，正是視頻裡那把鏽跡斑斑的鐵椅子。
地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暗紅色血跡，一旁的水桶倒在地上，裡麵的水已經流乾了。
但是，唯獨沒有凶手，也沒有林曉雅。
“人去樓空了。”陸長野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氣得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廢鐵桶，“這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連直播用的設備都拆得乾乾淨淨！”
晏歸辭戴著白手套，走到那把鐵椅子前。
椅子扶手上的束縛帶被割斷了，邊緣很不平整，顯得十分匆忙。
“他走得很急，甚至沒來得及清理現場的血跡。”晏歸辭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麵的痕跡，“這裡有拖拽的血痕，一直延伸到了後門的方向。”
賀聞嘯順著他指的方向，快步推開地下室的另一扇破木門。
門外是一片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荒地，直通江邊的灘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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