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凶手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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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殺完人後可能沒有立刻離開。”晏歸辭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殺了人之後，他在這個裝滿五具屍體的房子裡，整整待了一天一夜。他代替死者發信息，代替他們放煙花，他甚至……偽造了一頓年夜飯！”
這句話一出，二樓臥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有些沉重。
陸長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得是個多變態的心理素質？跟五具屍體共處一室，還能若無其事地在群裡搶紅包、點煙花？”
“不僅如此。”晏歸辭轉過身，目光穿過走廊，投向樓下餐廳的方向，“你們回想一下餐桌上的細節。五副使用過的碗筷，一副乾乾淨淨的主客碗筷。死者是三十號早上遇害的，他們不可能自己去吃這頓年夜飯。那些碗筷裡被動過的食物，是凶手為了營造‘全家團聚’的假象，刻意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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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要偽造這種假象？”賀聞嘯眉頭緊鎖，腦海中快速重構著現場畫麵，“為了拖延屍體被發現的時間？不對，如果隻是為了拖延時間，鎖好門直接走人是最安全的，留在這裡反而容易暴露。”
“儀式感。”晏歸辭聲音微沉，“這場謀殺對他來說，帶有強烈的儀式感。甚至連那副沒有用過的主客碗筷，都是留給某個特定的人，或者……是他想象中的某個人。”
賀聞嘯眼神一凜，他迅速抓住了重點：“立刻調整偵查方向！老陸，馬上調取別墅區及其周邊三公裡內，從大年二十九晚上到大年初一早上的所有道路監控。就算別墅區內部監控斷電了半小時，凶手進出這片區域，總會留下軌跡。”
“是！”
“另外，”賀聞嘯看向一直在旁邊做記錄的痕跡檢驗員，“把餐廳那張桌子上的碗筷、酒杯，還有二樓這些被劃爛的照片，全部提取回去，一點指紋和皮屑都不要漏掉。”
下午兩點，市局重案組辦公區。
大年初一，本該是走親訪友的日子，但重案組的會議室裡卻坐滿了人，每個人的神色都異常嚴肅。桌上堆著剛吃了一半的盒飯，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啡苦味。
賀聞嘯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黑色記號筆，將死者一家五口的照片一一貼了上去。
“現在開會。”賀聞嘯敲了敲白板，沉聲說道，“先說說走訪調查的結果。”
陸長野咽下最後一口米飯，翻開手裡的筆記本：“老大，我和外勤兄弟查了趙海峰的社會關係。趙海峰這個人，做建材生意起家，這幾年房地產業不景氣，他的公司資金鏈一直很緊張。我們在走訪他公司副總的時候，查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他在白板的空白處貼上了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旁邊寫下“王強”兩個字。
“王強，四十二歲，是個包工頭。去年他帶著手下的工人們接了趙海峰公司的一個外包工程，結果趙海峰惡意拖欠工程款高達三百萬。王強不僅墊進去了全部身家，還借了高利貸，前兩個月被催債的人打斷了腿，老婆也帶著孩子跟他離婚了。”
陸長野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據公司的人說，大年二十九那天下午，王強拿著一把西瓜刀衝進了趙海峰的辦公室，揚言如果過年前不給錢，就要趙海峰全家償命。趙海峰當時報了警，王強被派出所拘留了二十四小時，剛好在大年三十的早上六點被放出來。時間上，完全吻合。”
“有殺人動機，有作案時間，還放過狠話。”季明川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調出了一份軌跡圖，“老大，我查了王強的手機信號基站定位。大年三十早上七點半，他的手機信號確實出現在長水區別墅區附近，停留了大概兩個小時。”
但賀聞嘯沒有急著下定論，而是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晏歸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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