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餃子裡的鋼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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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晨，雪停了。
冬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賀家老宅的琉璃瓦和覆滿積雪的青石板上，折射出耀眼而溫暖的光暈。
晏歸辭是被一陣隱約的鞭炮聲叫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賀聞嘯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男人的下巴抵著他的頭頂，呼吸沉穩綿長。
昨晚守歲睡得晚，這會兒臥室裡的溫度剛好，讓人忍不住想在被窩裡多賴一會兒。
“醒了？”賀聞嘯其實早就醒了，感覺到懷裡人的動靜，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新年快樂，晏歸辭。”
晏歸辭嘴角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輕聲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兩人洗漱下樓時，一樓餐廳裡已經是熱氣騰騰。
賀母穿著一身喜慶的暗紅色針織衫，正指揮著家裡的阿姨把一盤盤剛出鍋的餃子端上桌。
看到他們下來，賀母立刻笑眯眯地招手：“快來快來，時間剛剛好，餃子趁熱吃才香。”
寬大的紅木圓桌旁，賀老爺子和賀父已經入座，賀子軒和賀嬌嬌兩個小輩正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餃子。
晏歸辭剛一落座，賀母就親自端了一盤餃子放在他麵前：“小晏，這盤是阿姨特意包的三鮮餡兒，好消化，你多吃點。”
“謝謝阿姨，您辛苦了。”晏歸辭雙手接過盤子，心裡暖融融的。
賀嬌嬌在對麵咬著筷子，古靈精怪地眨了眨眼：“嫂……咳，晏哥，大伯母今天早上天沒亮就起來和麵了，還特意在其中一個餃子裡包了一枚消過毒的鋼鏰兒。說這是咱們賀家過年的老規矩，誰吃到這枚福錢，這一整年都會順風順水，福星高照！”
賀子軒在一旁搖著折扇，一本正經地附和：“沒錯，為了這枚福錢，小生今早特意空腹沐浴更衣，勢在必得。”
“吃你的吧，扇子收起來！”賀聞嘯瞪了賀子軒一眼，轉頭笑眯眯看向晏歸辭，“別聽他們瞎貧，快吃。”
晏歸辭笑著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
麵皮勁道，餡料鮮美。
他正準備夾第二個，剛咬下半口，牙齒突然磕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飯桌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賀聞嘯眼疾手快，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吐出來看看，是吃到什麼東西了？”
晏歸辭微微偏過頭，將嘴裡的東西吐在紙巾上。
那是一枚發亮、泛著銀光的一元硬幣。
“哎呀！福錢！”賀嬌嬌第一個跳了起來，激動得直拍手。
賀母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眼角都笑出了細細的紋路。
她放下筷子，走到晏歸辭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真誠的疼惜和喜悅。
“好，真好。”賀母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小晏啊，阿姨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但是從今天開始，從你吃到這枚福錢開始，你以後的日子，就隻剩下甜了。過去的那些坎坷全翻篇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阿姨護著你。”
晏歸辭怔怔地看著桌上那枚硬幣，聽著賀母這番話，感覺眼睛酸澀得發脹。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情緒的人，但此刻，他的眼眶不可抑製地紅了。
“謝謝……媽。”晏歸辭嘴唇動了動，那個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的字，終於順理成章地喊了出來。
這一聲“媽”，叫得賀母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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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聲應著，轉頭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度驚人的大紅包，塞進晏歸辭手裡。
“來，這是壓歲錢。你們乾警察的辛苦，拿著去買點好吃的，別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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