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車駛出賀家老宅，碾碎了路麵的積雪，朝著案發現場一路疾馳。
長水區是C市有名的富人區，這裡依山傍水，安保嚴密。
但此刻，其中一棟三層高的獨棟別墅外，已經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停在路邊，打破了節日裡應有的祥和。
賀聞嘯和晏歸辭亮出證件，穿過警戒線。
陸長野正站在別墅大門口，臉色有些發白。
看到兩人，他立刻迎了上來。
“老大，晏顧問。現場情況非常慘烈。”陸長野遞過來兩副鞋套和手套，“報案人是這家的親戚。今天大年初一，親戚帶著孩子來拜年，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就發現了屍體。”
兩人穿戴好防護裝備，踏入別墅大門。
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暖氣的高溫撲麵而來。
寬敞奢華的客廳裡，入眼便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死者一家五口。戶主叫趙海峰，四十八歲，做建材生意的。妻子李梅，四十五歲，全職太太。大女兒二十歲，在外地上大學剛放假回來。小兒子八歲。還有一個跟他們同住的六十八歲老丈人。”陸長野一邊走，一邊低聲彙報。
晏歸辭目光掃過現場。
趙海峰倒在玄關到客廳的過道上，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把帶血的水果刀，似乎曾試圖反抗。
妻子李梅倒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兩個孩子和老人則倒在餐廳的區域。
沈硯白正帶著技術人員在現場進行初步的屍檢和痕跡固定。
他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抬頭看了賀聞嘯一眼，神色凝重。
“沈法醫，情況怎麼樣？”賀聞嘯走過去。
“很棘手。死者均是受利器割喉導致的大出血死亡。凶手的手法非常專業、果斷，幾乎是一刀斃命，沒有多餘的猶豫。”沈硯白站起身，指了指趙海峰頸部的傷口，“傷口深達頸椎，創緣平整，說明凶手力量極大，且使用的是非常鋒利的刃具，類似軍用匕首或獵刀。”
“搶劫殺人？”賀聞嘯環顧四周。
“不像。”晏歸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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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客廳中央，視線掃過那些名貴的擺件和家具，“如果是圖財，這屋子裡的名表、古董花瓶甚至保險櫃都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凶手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衝著人命來的。”
“熟人作案？”陸長野猜測道，“可是剛才轄區派出所的兄弟查了監控，這別墅區的監控在除夕夜十二點左右，因為線路故障停電了半個小時。凶手很可能是踩過點的。”
晏歸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徑直走到了餐廳。
寬大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夜飯。
紅燒肉、清蒸魚、還有幾大盤還沒下鍋的生餃子。
但是，餐桌上的情形卻讓晏歸辭的眼神微微一凝。
“聞嘯，你看。”晏歸辭指著餐桌的座位。
這是一家五口，但餐桌上，卻擺著六副碗筷。
而且，其中五副碗筷都有使用過的痕跡，唯獨坐在主客位置上的那副碗筷，乾乾淨淨，前麵還放著一個倒滿了高檔白酒的酒杯。
“凶手可能是除夕夜被趙海峰請到家裡的客人。”賀聞嘯的思路瞬間接上，“趙海峰不僅認識他，還對他非常客氣，甚至在年夜飯這種家庭團聚的時候，邀請他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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