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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嘯看了看時間，走到晏歸辭身邊：“現場的工作交給人證科的兄弟收尾，老陸留在派出所對接曆年來的失蹤人口報案記錄。咱們先回鎮上，吃點東西，然後給大家帶回來點吃的。”
晏歸辭點點頭，跟著他往下走。
山路坑窪不平，賀聞嘯走在前麵，十分自然地回過頭，拉住了晏歸辭的手腕，帶著他避開腳下的暗坑。
兩人在清水鎮街邊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麵館。
店裡開著暖風，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賀聞嘯點了一碗牛肉麵，又特意給晏歸辭點了一碗清淡的雞湯小餛飩，加了一個荷包蛋。
熱騰騰的食物端上桌，賀聞嘯拿過桌上的醋瓶，正準備往自己的麵裡倒，餘光看到晏歸辭正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
“怎麼不吃？”賀聞嘯放下醋瓶。
“在想案子。”晏歸辭抬起眼，目光裡透著幾分沉思，“死者身上的那些陳舊性骨折很有意思。肋骨多處斷裂，腿骨骨折且沒有正規醫治。這不像是一次意外造成的，更像是在長期的生活環境中，反複遭受暴力或者經常發生肢體衝突。”
“你是說，死者生前可能是個喜歡惹事生非、經常跟人打架的人？”賀聞嘯一邊挑著麵條，一邊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
“這隻是一方麵。”晏歸辭吃了一個餛飩，慢慢咀嚼後咽下，“另一方麵，骨骼的發育情況顯示他生前營養不良。結合村長說的外出打工的情況，死者的社會階層應該不高。這種人如果突然消失，他的家人為什麼沒有報警？是因為以為他去打工了，還是……家人根本不想找他？”
賀聞嘯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晏歸辭的碗裡：“不管是什麼原因，隻要沈法醫那邊的顱麵複原做出來，隻要他是這十裡八鄉的人，就一定有人能認出他。”
吃完晚飯，兩人連夜趕回了市局，給陸長野他們打包了飯回去。
臨時租借的村主任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陸長野正趴在桌子上，翻看著轄區派出所送來的厚厚一摞失蹤人口檔案，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大，晏顧問，你們回來了。”陸長野揉了揉眼睛，“我查了近七年清水鎮及周邊三個鄉鎮的所有報案記錄。符合三十五到四十五歲男性特征的失蹤人口，一共有五個。但是我核對了一下，其中三個後來自己回來了，另外兩個的家屬提供了清晰的照片，跟咱們這次的死者特征對不上。”
賀聞嘯脫下大衣掛在椅背上，把打包的飯放在桌子上：“老陸，休息一會，你們先吃飯。也就是說，死者要麼沒有家屬，要麼就是這個死者的家屬，壓根就沒有報過案。”
半夜十二點多，賀聞嘯的電話響了。
是法醫中心打來的。
“賀隊，顱麵複原的圖像生成了。我已經發給你了。”沈硯白的聲音依舊冷靜平穩。
賀聞嘯立刻點開電腦屏幕上的接收文件。
一張通過3D技術還原出來的人臉出現在屏幕上。
因為是根據骨骼走向和肌肉附著點推算出來的，這張臉顯得有些僵硬，但五官的輪廓、顴骨的高低、眼窩的深淺，都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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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看起來麵相有些凶狠、顴骨高聳的中年男人。
“明川！”賀聞嘯立刻轉頭看向季明川，“把這張複原圖接入戶籍係統，重點比對清水鎮及周邊地區的適齡男性！”
“明白！”季明川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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