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如出一轍的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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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嘯看著那張身份證照片：“大活人消失了五年不報案，這事兒透著古怪。老陸，天亮以後，咱們再去找一趟李家村的村長，順便走訪一下趙有德周圍的鄰居。明川，把這資料同步給派出所，讓他們查查這個趙有德有沒有前科。今晚先委屈大家了，咱們需要在鎮上的招待所裡住一宿，明天去村裡走訪一下。”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陽光灑在李家村的土路上。
賀聞嘯和晏歸辭再次來到了村長家。
村長正蹲在院子裡抽旱煙，看到警察又來了，趕緊站起身迎了上去。
“村長，您認識趙有德嗎？”賀聞嘯也不繞彎子，直接拿出打印出來的戶籍照片遞過去。
村長一看照片，臉色變了變，隨即重重地歎了口氣，煙鬥在鞋底磕得直響：“哎，怎麼能不認識呢。趙家老三嘛，咱們村有名的混不吝。警察同誌，昨天挖出來的那具骨頭……該不會就是他吧？”
“還在做DNA比對，但嫌疑很大。”晏歸辭看著村長的神情，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異樣，“您似乎對他印象很深？他這幾年去哪兒了？”
“去哪兒了？他老娘說是五年前跟著包工頭去南方蓋樓去了。這幾年一直沒音訊，大家也沒當回事。”村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這小子就是個畜生！打小就不學好，偷雞摸狗，長大了更是不乾正事。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打牌，喝醉了回家就打老婆孩子，往死裡打啊！”
村長指了指村東頭的方向：“您去他家周圍問問，左鄰右舍誰沒大半夜聽見過他老婆和孩子的慘叫？咱們村委去調解過無數次，轄區派出所的同誌也來過好幾回。可人家關起門來是家務事，拘留幾天放出來，他打得更狠！王秀蘭那女人也是個苦命的，性格軟弱，硬生生受著。後來他突然不見了說出去打工了，大夥兒背地裡都說是老天爺開眼，他們家總算是清靜了。”
“家暴、酗酒、屢教不改。”晏歸辭在心裡默默勾勒著死者的心理側寫，“這種人，在外結仇的可能性很大，在家裡……同樣會積累致命的仇恨。”
離開村長家，賀聞嘯和晏歸辭又走訪了幾戶趙家的鄰居。
鄰居們的說法和村長如出一轍。
一提到趙有德，大夥兒都是一臉嫌棄，甚至有人直言不諱地說：“他要是真死了，那就是為民除害。那幾年，秀蘭身上就沒一塊好肉，大冬天的被他趕出家門在雪地裡跪著。連那幾個孩子也被打得都不成人樣了，尤其是那兩個丫頭，造孽啊。”
“走，去趙有德家看看。”賀聞嘯神色凝重。
趙家的院子在村子的最東頭，是一座有些年頭的紅磚平房，院牆上插著防賊的碎玻璃，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裡倒是打掃得很乾淨，角落裡堆著整齊的柴火。
一個滿頭白發、身形佝僂的老太太正坐在屋簷下剝玉米。
聽到腳步聲，老太太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這應該是趙有德的母親。
“您好，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賀聞嘯出示了證件，“請問王秀蘭在家嗎？”
老太太一聽是警察，手裡的玉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秀、秀蘭去鎮上的製衣廠上工了。警察同誌，是不是我家有德有消息了？他是不是在外麵惹事了？”
“老人家，您兒子五年前去哪打工了？跟著哪個工程隊？”晏歸辭溫和地問道。
“他……他說跟著鎮上的老李頭去南方修橋了。走得急，連件厚衣裳都沒帶。”老太太眼神躲閃，乾枯的手指不自然地絞著衣角，“這幾年他也沒個電話回來，我也不知道他死哪去了……”
賀聞嘯敏銳地察覺到了老太太的慌亂。
他沒有步步緊逼，而是和晏歸辭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人家，麻煩您跟我們去一趟鎮上的派出所，可能需要您配合做個DNA鑒定。”賀聞嘯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同時，陸長野已經帶人去鎮上的製衣廠，將正在做工的王秀蘭也一並帶回了市局。
下午兩點，市局法醫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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