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的中心點完全吻合。但是，力道和角度有巨大的衝突。”沈硯白推了推眼鏡，手中的激光筆點在頭骨模型上，“第一擊，是從右下方向上傾斜砸入，力度較輕，隻造成了顱骨裂縫，沒有立刻致命。但這說明，揮錘的人身高比死者矮，或者當時處於下蹲發力的狀態，且內心有猶豫。”
沈硯白頓了頓，激光筆移向旁邊幾乎重疊的另外兩處裂痕：“緊接著的第二錘和第三錘，是從正上方垂直砸下！力度非常大，堪稱瘋狂，直接導致了顱底粉碎性骨折。這三錘，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在同一種狀態下完成的。”
“所以凶手不止一個，也不止砸了一下。”晏歸辭的聲音平靜，“這跟王秀蘭和趙母口供裡說的‘閉著眼睛砸了一錘子’都有出入。”
“這五個人很可能都在撒謊。”晏歸辭轉過身，麵對著白板上趙家五口的照片，“他們每個人都把殺人的罪名全攬在自己身上，編造了一個看起來沒有破綻的‘單人作案’故事。因為他們知道，沒有目擊證人，隻要所有人都認罪，警方就無法確定誰才是真正的真凶。他們在利用法不責眾的心理，保護那個真正揮下致命一錘的人。”
陸長野撓了撓頭：“晏顧問，那這到底是幾個人乾的？還有拋屍，大冬天的凍土硬得像鐵，他們怎麼挖的坑？”
“他們根本沒有挖新坑。”賀聞嘯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接過了話茬，“李家村的後山是片老墳地。人在極端恐懼下，體力是有限的。他們應該是找了一座前不久剛動過土、或者封土鬆散的老墳，刨開浮土，把屍體塞在了腐爛的棺材板上，然後重新填平。這樣既省力，又能完美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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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啊，所以五年後遷墳的時候發現屍骨了。”陸長野恍然大悟。
“既然所有的疑點都已經梳理清楚了，那就帶著這些疑點，再去審。”賀聞嘯站起身，眼神冷厲，“今晚，必須撬開他們的嘴！”
審訊室外，走廊上的燈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五名嫌疑人被分開關押。
重案組改變了策略，不再聽他們重複那套背得滾瓜爛熟的口供，而是用物證進行精準的心理狙擊。
陸長野推開了五號審訊室的門，對麵坐著的是二十歲的趙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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