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幾張被碎紙機切成條狀、但又被法證科的同事用膠帶一點點拚湊起來的文件。
“他們在撤離的時候，帶走了所有的主機，並且把重要的賬本放進了碎紙機，還企圖燒毀備份硬盤。”宋延馳解釋道，“但他們低估了我們法證科的還原能力。硬盤雖然燒毀了一半，但存儲核心芯片沒有徹底損壞。我們連夜提取出了部分數據。”
宋延馳將拚湊好的文件和提取出的數據表格並列放在屏幕上。
晏歸辭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仔細看著那些複雜的數據列，眼神越來越亮。
“這些賬目……這不是海鮮采購的賬。”晏歸辭修長的手指點在屏幕上，“這分明是一份詳細的資金分流明細。每一筆進賬，都會在三分鐘內，被按照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二十的比例，拆分彙入三個不同的賬戶體係。”
賀聞嘯也走了過來，看著那些賬號的抬頭：“百分之三十的這個賬戶體係，名字後綴大都是某某科技信息公司；百分之五十的流向了境外的虛擬幣交易所；剩下百分之二十，則留在了一些本地的空殼服務公司。”
“完全正確。”傅征庭打了個響指，“我們連夜查了這些資金流向，這三個比例，分別對應著這個詐騙集團的三個核心部門！”
宋延馳接著補充：“百分之三十是買信息的錢。他們花重金從信息販子手裡購買老年人的精準資料，包括家庭住址、子女情況。百分之五十是贓款轉移出境的大頭。而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留給他們在本地維持運轉的‘水房’和馬仔的運營經費。”
一條龐大而嚴密的詐騙產業鏈，被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但是，不能直接抓人。”賀聞嘯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傅征庭，“老傅，你剛才說，這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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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傅征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你們看那些收百分之三十信息費的‘科技公司’。我們查了工商底檔，這些公司名義上是做社區健康檔案管理、或者老年人保健品推銷的。他們打著國家政策的幌子，在臨江市各大社區、養老院免費給老人做體檢、送雞蛋，實際上，就是在非法套取老人們的家庭隱私！”
“畜生！”季明川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晏歸辭接上話：“所以，如果我們現在直接查封這些所謂的科技公司，隻能抓到幾個發傳單的業務員。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哥’，隨時可以重新注冊幾家新公司，換個名字繼續騙。這也就是為什麼這種詐騙屢禁不止的原因。”
“沒錯，治標不治本。”宋延馳推了推眼鏡，“要打，就要把他們收集信息的核心技術團隊，以及負責洗錢的中樞係統一次性全部端掉。這需要時間去布控。”
賀聞嘯點點頭，轉頭看向季明川：“明川，你現在和臨江市局的技術科對接。順著那份暗賬裡的本地運營經費賬戶，給我盯死！他們雖然撤了宏發商貿，但在臨江市維持這麼大的盤子，手底下養著那麼多馬仔和車手，這筆錢他們這幾天一定會動！”
“明白！交給我！”季明川立刻抱著電腦去找技術科的兄弟了。
會議結束，案子的偵破方向已經明確，剩下的就是耐心的追蹤和等待。
從會議室出來，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傅征庭看了看手表，笑著拍了拍賀聞嘯的後背：“行了，案子理順了就行。你們大老遠開了一天車，走，我訂了地方，咱們先去填飽肚子。我做東。”
“好啊，你傅大隊長的飯可不好蹭，今天非得宰你一頓不可。”賀聞嘯也不客氣。
四人離開市局，來到了臨江市一家環境非常雅致的私房菜館。
包間裡古色古香，大家都是熟人，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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