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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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馳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大屏幕上那塊模糊卻輪廓奇特的腕表，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許兆陽。”
“我去年去南山療養院探望咱們臨江市局退下來的老局長時，剛好在病房裡碰見過這個人。”宋延馳推了推鼻梁上的細邊眼鏡，“他是老局長的親侄子，名下掛著好幾家風投公司。當時他剛好抬手給老局長削蘋果，手腕上戴著的，就是這塊盾牌形狀的鏤空機械表。因為款式非常少見，我當時出於職業習慣，多打量了兩眼，印象很深。”
“老局長的侄子？也姓許？”賀聞嘯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立刻聯想到了之前那張快遞單，“那瀾水灣會所的那個‘許經理’……”
“我剛剛查了，許斌，瀾水灣後勤部經理，名下也有幾個公司，並且和許兆陽名下的公司有交易往來，名額還不小。”季明川馬上回複道。
傅征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伸手扯了扯皮夾克的領口，冷笑了一聲，“難怪宏發商貿能把資金盤鋪得這麼大，難怪瀾水灣會所能在這幾年裡滴水不漏。合著是有人扯著老局長曾經的虎皮做大旗，在背地裡乾這些喪儘天良的勾當！”
季明川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無意識地敲了一下鍵盤：“老大，這可是前任一把手的親屬，咱們就憑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能動他嗎？”
“警察辦案，看的是證據，不是背景。”賀聞嘯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不管他叔叔是誰，隻要他敢把手伸向老百姓的保命錢，把人往死路上逼，就算他是天王老子，這副手銬他也戴定了！”
晏歸辭的眸子在屏幕上的腕表和快遞單之間來回掃視。
“聞嘯說得對，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閉合證據鏈。”晏歸辭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僅僅憑一塊同款的腕表和一層親屬關係，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腳。對方完全可以辯解說是巧合。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鐵證。”
傅征庭讚同地點頭：“晏顧問，你說，怎麼查？”
“抽絲剝繭，分三步走。”晏歸辭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記號筆，“第一，查資金。許兆陽名下的風投公司，和詐騙團夥洗出來的錢，一定存在隱秘的交集。明川，你要穿透他公司的股權結構，找到那些接收了‘場地租賃費’和‘藝術品采購費’的空殼賬戶，到底是誰在實際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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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這就去扒他的老底！”季明川立刻坐直了身子。
“第二，查軌跡。”晏歸辭在白板上寫下‘廢棄洗浴中心’和‘瀾水灣’兩個地名，“監控錄像顯示的時間是三天前的深夜兩點。調取這兩個地點沿途所有的天網監控，我們要拿到許兆陽那晚的行車軌跡。隻要證明他本人在那段時間去過機房，又去了瀾水灣，他的嫌疑就洗不掉。”
宋延馳立刻接話：“交給我，我去交管局調錄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晏歸辭用筆重重地點了點白板，“那個被他拿走的物理硬盤。那裡麵絕對有著比這台服務器更致命的東西，甚至可能包含他賄絡、打點灰色關係網的原始賬本。隻要找到那個硬盤，就能將整個利益集團連根拔起。”
任務分配完畢，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大家都有點疲憊了。
賀聞嘯拍了拍手：“行了，分配好任務了，大家先休息一會，然後去忙手頭的線索。”
晏歸辭跟著賀聞嘯走出了有些悶熱的會議室。
走廊儘頭有一扇半開的窗戶，初春的微風夾雜著幾分涼意吹進來，讓人精神一振。
賀聞嘯走到窗前，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遞到晏歸辭的嘴邊：“張嘴。”
晏歸辭微微一怔，順從地張開嘴，將薄荷糖含了進去。清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口中黑咖啡的苦澀。
“一上午沒喝幾口水，胃裡難受了吧？”賀聞嘯壓低了聲音，高大的身軀剛好擋住了走廊另一頭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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