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隱秘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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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裡，服務器運轉的嗡鳴聲低沉而規律。
強光手電的光束彙聚在晏歸辭手中的那個透明證物袋上。
單據上的字跡雖然因為受潮而有些模糊，但那幾個關鍵的地址信息依然清晰可辨。
“收件地址是……臨江市濱河路9號，瀾水灣私人會所。收件人：後勤部，許經理。”傅征庭一字一句地念出單據上的內容，眼眸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瀾水灣？”賀聞嘯轉頭看向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傅征庭神色的變化，“這個地方有問題？”
“何止是有問題，簡直是個深水炸彈。”傅征庭直起身，“我之前在電話裡跟你提過，宏發商貿背後的水很深，牽扯到臨江市幾個複雜的灰色產業鏈。這個瀾水灣私人會所，就是其中最核心的一個樞紐。”
宋延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接過話頭，“瀾水灣實行嚴格的會員製，非邀不入。表麵上是提供高端餐飲和商務洽談的地方，但我們私下盯了它很久。這地方涉嫌組織地下賭局、提供非法色情服務，更重要的是，它是臨江市地下資金洗白的一個巨大‘滾筒’。因為背景複雜，牽扯的利益網盤根錯節，沒有確鑿的鐵證，市局一直沒法對它進行實質性的搜查。”
晏歸辭凝視著手裡的半截快遞單，大腦中飛速重構著犯罪分子的心理軌跡。
“寄件時間是三天前的晚上。那天晚上，聞嘯帶人在C市南郊截獲了那輛運鈔車。很顯然，幕後的‘黑哥’有所察覺，並且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賀聞嘯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也就是說，他察覺到C市的資金盤可能暴露，為了以防萬一，連夜把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通過同城快遞，從這個隱蔽的數據中心，送到了瀾水灣會所的‘許經理’手裡。”
“不僅如此。”晏歸辭補充道，“能把東西送到瀾水灣，說明這個電信詐騙團夥，根本就是依附於瀾水灣背後那條龐大灰色產業鏈的一環。詐騙騙來的臟錢，最終很可能都要流進那個會所裡洗白。”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拿著這張單子去封了那個什麼會所？”季明川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拷貝進度，一邊憤憤不平地問。
“不行。”宋延馳果斷否決，“一張沒有寄件人信息的半截快遞底單，證明不了任何實質性的東西。對方大可以推脫說隻是買了幾盒茶葉或者辦公用品。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衝進瀾水灣，不僅什麼都查不到，反而會打草驚蛇。一旦真正的幕後老板察覺到危險，以他們的手段，抹平幾個賬目、找幾個替死鬼，簡直易如反掌。”
辦案最忌諱的就是僅憑一點蛛絲馬跡就盲目出擊。
警察查案，講究的是證據鏈的閉環，差一環都定不了罪。
“延馳說得對，不能衝動。”賀聞嘯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現在咱們手裡最大的籌碼，就是這些完好無損的服務器。明川，全部數據鏡像拷貝需要多久？”
“數據量太龐大，加上他們設了多重防火牆，即使是我，最快也需要四個小時才能把核心賬目和底層日誌全部拖出來。”季明川看了一眼進度條，如實回答。
賀聞嘯看了看腕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好。”賀聞嘯當機立斷，“技術組留在這裡繼續拷貝數據，特警隊負責外圍警戒，輪班休息，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其他人也可以休息一會了，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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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征庭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行，服務器保住了就是今晚最大的勝利。走，咱們撤出地下室，去吃口熱乎的。熬了大半宿，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深秋初春的雨夜，透著一股刺骨的濕冷。
幾人順著原路撤出了廢棄洗浴中心。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清新味道，將地下室裡那股沉悶的電子焦糊味一掃而空。
傅征庭輕車熟路地開著車，帶著他們來到了市局附近一條老街。
街角有一家亮著暖黃燈光的二十四小時老字號牛肉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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