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城裡的殘疾人、孤寡老人都抓了去，逼著他們整日與汙穢為伍，還要穿著那黃色的羞辱衣裳遊街示眾。”
“”誰要是敢不從，就不給飯吃。那桃源縣城裡，如今是臭氣熏天，百姓苦不堪言啊！”
李文成跟著說道：“公子您看這清河縣雖然窮，路雖然爛，但百姓至少還有些許自由，還能在街上走動。”
“可那桃源縣……那是人間煉獄啊！許家為了把控全縣，連百姓上茅房都要收錢！若是交不起錢，就隻能憋著，或者被拉去礦山做苦力抵債！”
宋玉白胸口起伏。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讀書人，還是個自詡清流的讀書人。
平生痛恨兩件事，一是貪官汙吏，二是為富不仁。
而這個許家，聽起來兩樣全占了，行事作風荒唐透頂。
“朗朗乾坤！”
宋玉白重重一拍桌子。
震得那隻乳豬嘴裡的紅果子滾了出來，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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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治下，竟然還有這種無法無天的惡霸！竟然還有這種把人當牲口養的妖孽！”
宋玉白大步走到李文成麵前，盯著對方的眼睛：“你說的，可是實情？”
李文成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下官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下官臉上的傷，就是前去勸阻時，被那許家家丁打的！他們囂張跋扈，揚言這桃源縣不姓大乾，姓許！”
蘇秉章也站起身，對著宋玉白作揖：“公子，清河縣雖有不足，但我等還在勉力支撐，不敢與民爭利。”
“可那桃源縣的百姓，正等著有人去救他們於水火啊！讀書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今鄰裡有難，我等卻無能為力，實在是羞愧難當！”
宋玉白胸膛起伏，從腰間解下一塊羊脂玉佩。
“啪！”
玉佩摔在青磚地上，碎成幾瓣。
這本是用來把玩賞鑒的物件，如今看來，滿是諷刺。
“這飯，我不吃了。”
宋玉白看著滿桌的珍饈，別過頭去。
“明日一早，備車。”
縣令抬起頭，麵露茫然：“公子要去哪？”
宋玉白看向窗外南邊。
“去桃源縣。”
“本公子倒要看看，這個許家，究竟有幾顆腦袋，敢在天子腳下把百姓當牲口養！本公子要去看看那所謂的‘夜香司’，究竟是怎麼個無法無天法！”
李文成低著頭，嘴角撇動。
蘇秉章捋了捋胡須，眯起眼睛。
事情成了。
宋玉白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激烈。
……
次日清晨。
十幾輛馬車組成的問罪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出清河縣城門。
宋玉白坐在車廂裡，手裡拿著一本《孟子》，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李文成描述的畫麵。
流民慘叫，百姓哀嚎，惡女揮舞鞭子抽打，城內汙物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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