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加入“道長深明大義，魏某代表靈異局全體同僚謝過。”
“且慢。”
玄真的話音一轉，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豎起一根手指。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但豎起的那根手指讓陸沉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來了。高人答應入局之後，通常都會提條件。陸沉在腦子裡把能想到的條件全部跑了一遍，同時已經開始盤算哪些是局長能拍闆的，哪些得找總局的。
“貧道還有一點小事。”
陸沉屏住了呼吸。
魏東原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沒有一絲不耐煩：“道長請說。”
玄真把手放下來，重新攏回袖子裡。他的站姿很端正，道袍在夜風裡紋絲不動，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貧道自幼久居深林，前陣子才下山。這個……沒有身份證。”
山風把鬆樹吹得嘩嘩響。一隻夜鳥從枝頭振翅飛走，翅膀撲簌簌的聲音在安靜的墓園裡聽得很清楚。
陸沉的表情凝固了。
就這？
他還以為要提什麼條件。能炁外放幾百米的猛人心心念念惦記的，居然是身份證？
魏東原的反應很快，快到像是在等這個問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鬆氣聲。
“小事。道長一會兒過來局裡拍個頭像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
“那麻煩了。”玄真微微頷首，“貧道沒有其他問題了。”
“好。”魏東原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局長的幹練，“陸沉，送道長過來局裡。”
“是。”陸沉挺直了背，做了一個標準的點頭，“道長，這邊請。”
“麻煩了。”
……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駛入一條寬闊的主幹道，然後拐進一條安靜的車道。兩側的行道樹修剪得整整齊齊，路燈是暖黃色的，光線柔和地鋪在地麵上。
車道盡頭是一片被綠植環繞的建築群。幾棟米白色的大樓錯落其間。大樓的外立麵是啞光質感的淺色石材和大幅落地玻璃，草坪上點綴著幾棵銀杏和桂花樹，樹下擺著木質長椅。即便在夜裡，地燈也把步道照得溫潤而清晰。
入口處立著一塊不高的石牆，上麵嵌著一行字，字體是經過設計的圓潤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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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市精神衛生中心
石牆旁邊的保安崗亭通體玻璃結構，裡麵坐著一個身穿製服、打著領帶的年輕安保人員。他的製服筆挺，肩章平整，胸口的工牌上印著照片和編號。看到黑色SUV駛近，他站起來，微微頷首。
陸沉降下車窗，遞出一張證件。保安雙手接過，低頭認真核對，然後雙手奉還，退後一步，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禮。電動閘門無聲地滑開。
車子駛入內部道路，路麵上鋪的是透水磚，兩側種著整齊的矮籬。陸沉把車停在地麵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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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下車，仰頭看著麵前的大樓，
大樓入口是挑高的玻璃門廊，燈光從裡麵透出來，通透明亮。
透過落地玻璃能看到大堂裡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麵，牆壁上掛著的不是“請勿喧嘩”之類的標語，而是一幅大幅的印象派花卉油畫。
大廳中央擺著一個圓形的前台，前台用的是和牆壁同色係的淺色木質飾麵，檯麵上擺著一瓶新鮮插花，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配著幾枝尤加利葉。
玄真看了看那幅花卉油畫，又看了看前台那瓶新鮮插花，再看了看大廳裡擺著的柔軟沙發，和他想象中任何一座官方機構都不一樣，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這是精神病院？？
不會被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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