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月湖事件電梯門打開，玄真看到的是一條走廊。
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對開的玻璃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看見玄真走出電梯，他快步迎上來。
“道長您好，靈異局指揮中心主任賀征。”他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抱歉抱歉，剛才出了點狀況，局長臨時趕去處理了。他讓我務必代他向您道個歉——本該親自迎接的。”
玄真愣了一下。這麼熱情嗎？
他在道袍袖子上蹭了蹭右手，確認沒有灰，然後伸出手去，和賀征握了一下。
“沒事。靈異事件這麼多嗎？”
賀征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他沒有正麵回答，側身做了個引路的手勢：“道長，先這邊請。我讓人準備了酒菜，給您接風。咱們邊吃邊說。”
他們怎麼知道我沒吃飯，玄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陸沉和紀若並排站在電梯口兩側，腰背挺直，目視前方，雙臂自然下垂。
我們什麼都沒聽到，我們什麼都沒看到，我們隻是兩棵長在走廊裡的植物。
玄真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偷吃貢品的事被發現了，回過頭，對賀征點了點頭：“麻煩了。”
賀征在前麵領路，步伐不快，一邊走一邊隨口介紹走廊兩側的房間功能：“這邊是調度中心，那邊是數據分析室，再往前是檔案室，存著建局三十年以來所有靈異事件的卷宗資料。”
玄真往裡看了一眼。透過調度中心的玻璃牆，能看到十幾塊監控屏幕組成的一麵牆，屏幕前坐著三個值班人員，每人麵前至少兩台顯示器。
現在是淩晨三點，三個人都在，一個在喝咖啡，一個在盯著屏幕滾動數據，一個正對著耳麥說話，語速很快，聽不清在說什麼。
“你們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
“三班倒。最近這半年，夜班的工位才是最忙的，邪祟大白天基本不敢出來。”
玄真沒再問了。
走廊盡頭右轉，推開一扇門，是一間不大的餐室。
和外麵那種冷色調的高科技風格不同，這間餐室裝修得很日常。暖黃色的燈光，木質圓桌，六把軟墊椅子。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雲霧繚繞的山峰，筆法是寫意的，遠山的輪廓被墨色暈染得極淡，近處的鬆樹倒是畫得很精神。
圓桌是十六人台的大桌，此刻桌上鋪得滿滿當當。正中是一整隻烤全羊，皮色金黃，油脂還在表皮上滋滋冒著細泡，四周圍著八個冷盤、五個熱炒、三樣點心。
玄真看著這張桌子，沉默了。
“道長？”賀征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是不是哪裡不合口味？我馬上讓廚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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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平時也這麼吃？”
“這是自然，練武消耗大，飯量自然也大。”
玄真看了一眼靠牆站著的陸沉和紀若。剛才他在路上就問過，這裡的人都是修鍊武道，淬體、通脈、丹武、聚氣、神意。
對付邪祟也是利用血氣。本質和他一樣是修鍊“命”，隻不過這裡的人隻修命，忽略了性。
“坐下一起吃。”
“好的，道長。”
賀征拉開椅子先給玄真斟了一杯茶，然後指著一桌子菜說：“道長，還沒請教，您吃葷嗎？”
“可以。”玄真拿起筷子，“但四樣不吃。”
他把牛、狗、烏魚、大雁的規矩簡單說了一遍。賀征聽完立刻扭頭朝門口喊了一聲：“醬牛肉撤掉！肚絲也撤！讓廚房再加一份紅燒排骨、一份糖醋排骨，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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